洛阳城破后的第三日,街面已褪去战时的萧索。李世民命人敞开粮仓,将隋廷囤积的粮食分发给百姓,又派士兵维护秩序,裴元庆则带着玄甲军巡查街巷,防着散兵游勇劫掠。我跟着绿萼走在街上,看孩童捧着窝头追跑,老人坐在门槛上晒暖,心里渐渐踏实——这乱世里的安稳,总藏在这些细微的烟火气里。
路过一家刚开门的糖画铺时,我正盯着转盘上的凤凰图案出神,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马蹄声。回头一看,裴元庆骑着雪白马,银甲沾了些尘土,却依旧英气逼人。他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我身边,从怀中掏出块温热的糖糕:“刚见铺子里做的,你爱吃的豆沙馅,还热着。”
我接过糖糕,咬了一口,甜意漫到心底。正说着,亲兵匆匆来报,递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:“小将军,瓦岗急信,是程寨主派人送来的。”裴元庆拆开信,越看眉眼越亮,笑着把信递到我眼前:“你看,我姐说想咱们了,程魔王还说,要请咱们去瓦岗聚聚,商量进军长安的事。”
几日后,李世民将洛阳事务托付给心腹,李渊也允了我们去瓦岗。出发前一晚,我在灯下叠行李,绿萼凑过来打趣:“县主这是盼着去见裴姑娘,还是盼着程寨主的好酒呀?”我耳尖发烫,却也诚实点头——既想看看姐姐住的凤仪殿,更想知道这乱世里,我与元庆的将来能有几分着落。
第二日清晨,我们一行十余人往瓦岗去。我坐在裴元庆身后,双手环着他的腰,脸颊贴在他温热的劲装后背上。风掠过耳畔,带着山野的草木香,他忽然回头,声音裹在风里:“长乐,过了前面那道山梁,就到瓦岗了。”
远远地,就见瓦岗寨门悬着红灯笼,程咬金穿着朱红锦袍,裴翠云披着织金披风,正站在寨前等候。看到我们,程咬金大步流星迎上来,哈哈笑道:“小舅子,县主,可把你们盼来了!”裴翠云也拉着我的手,眼眶微红:“长乐,一路累了吧?快跟我进寨。”
凤仪殿比传闻中更雅致,窗棂雕着缠枝莲,梁柱绘着云纹,案上摆着我姐最爱的青瓷瓶,插着新鲜的野菊。裴翠云拉着我坐下,笑着说:“这些都是咬金按我喜好布置的,粗人也有细心思。”正说着,程咬金端着两盏酒走进来,递给我们:“这是俺藏了三年的女儿红,今日特意拿出来招待你们!”
当晚的宴席设在瓦岗聚义厅,徐茂公、秦琼、单雄信等人都在。酒过三巡,程咬金忽然一拍桌子,站起身朗声道:“今日请大伙来,除了商量进军长安的事,俺还有桩私事要说!”他走到裴元庆和我面前,眼神郑重:“元庆,长乐县主,俺程咬金虽粗,却也懂礼数。你们俩的情意,全寨上下都看在眼里。俺今日在这立誓,等咱们合力拿下长安,推翻隋室,定奏请唐公,为你们赐婚!到时候,俺亲自给你们操办婚事,风风光光的!”
满厅的人都跟着起哄,秦琼笑着举杯:“程寨主说得好!若真有那日,我定送上厚礼!”裴元庆猛地站起身,耳根通红,却用力握住我的手,朝程咬金抱拳道:“多谢程寨主!若真能平定天下,我定不负长乐!”我靠在他身侧,指尖发烫,眼眶也跟着红了——这乱世里的承诺,比金银更重,比蜜糖更甜。
徐茂公趁机开口:“如今洛阳已破,长安是隋室最后的屏障。等唐公大军到了,咱们瓦岗军与李家军合力,定能一举拿下!”众人纷纷应和,聚义厅里的气氛热烈得像要烧起来。
接下来的几日,我们在瓦岗过得格外安稳。裴翠云带我看遍寨里的风光,程咬金总拉着裴元庆比武,秦琼则常与我们说起长安的地形。可安稳的日子没持续多久,李渊的急信就到了——隋军在潼关集结,要拦击李家大军,命我们即刻返回。
离别那日,裴翠云拉着我的手不肯放:“长乐,你们去了长安,一定要多保重。等平定了天下,我还盼着喝你们的喜酒呢!”程咬金拍着裴元庆的肩:“小舅子,好好打仗,赐婚的事,俺记着呢!”
我们翻身上马,挥别瓦岗众人。裴元庆勒住马,回头望了一眼寨门的红灯笼,轻声说:“长乐,你信吗?用不了多久,咱们就能回来,兑现今日的承诺。”我紧紧抱住他的腰,在他耳边轻声应道:“我信。”
风卷起马蹄扬起的尘土,瓦岗寨渐渐远了,可程咬金那句“平定后赐婚”的承诺,却像一粒种子,落在我心底——等拿下长安,等天下太平,我们定能迎来那场风风光光的婚礼。而眼下,通往长安的路虽有刀光,却也藏着我们最真切的盼头。
未完待续……
作者云波读者们,我服了平台了😓
作者云波这让我咋耗费时间精力写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