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二章 虎牢盟战，情暖烽烟

裴翠云的花轿刚出城门三日，瓦岗的信使就快马加鞭赶来，带来了程咬金的口信——他已在瓦岗为翠云备好“凤仪殿”，雕梁画栋都按她的喜好布置，连窗棂上都刻了缠枝莲纹；还特意给裴元庆捎了柄新打造的短斧，斧柄缠着防滑的鹿皮，说是“小舅子日后若来瓦岗，咱俩用这对斧锤比划比划，输赢都有好酒喝”。

裴元庆摩挲着短斧的纹路，笑得眉眼都弯了，转头就凑到我跟前显摆：“你看这做工，比府里铁匠铺打的精细多了！等破了虎牢关，我带你去瓦岗逛凤仪殿，再让程魔王拿他藏的陈年佳酿招待咱们，顺便尝尝他家厨子做的酸枣糕，听说甜得能粘住牙。”我望着他眼底闪烁的光，笑着点头——如今李家与瓦岗的盟约因这桩亲事愈发牢固，虎牢关便是检验同盟的第一战，这一战若胜，不仅能断洛阳隋军的臂膀，更能让两军彻底拧成一股绳。

几日后，秦琼、单雄信带着三千瓦岗精锐赶到，与李家大军在城外校场汇合。晨光里，李家的玄甲军与瓦岗的红衣兵列阵相对，却无半分敌意，反倒透着股惺惺相惜的热络。李渊站在高台上，一手按在腰间佩剑，声音穿透晨雾：“今日我唐国公府与瓦岗寨结盟，不为争地盘，不为夺权势，只为扫平隋室暴政，让天下百姓有饭吃、有衣穿！此战拿下虎牢关，粮草均分，城池共管！”

台下将士齐声呐喊，声浪震得校场边的旗帜猎猎作响。李世民与徐茂公早已在帐中敲定战术：秦琼熟悉虎牢关西侧山道，带两千人绕后截断守军退路；单雄信率军佯攻南门，用冲车吸引隋军主力；裴元庆则与李世民领精锐正面强攻东门，借他银锤之力砸开城门。

出发前一晚，我在裴元庆的营房里帮他擦拭银甲。甲片上还留着上次对战宇文成都的凹痕，我用细布一点点蹭掉缝隙里的锈迹，轻声道：“明日攻城，你别总冲在最前面，二哥和秦将军都会帮你，不用一个人硬扛。”

裴元庆忽然从身后轻轻抱住我，下巴抵在我发顶，声音带着些微沙哑：“我知道。可我是先锋，得给兄弟们撑住气势。再说，我还没带你去瓦岗看凤仪殿，还没让你尝过程魔王说的酸枣糕，怎么会让自己出事？”他松开手，从怀中掏出块用油纸包着的糖糕，是我前日教厨房做的桂花味：“你拿着，等我回来，咱们一起吃。”

我接过糖糕，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，忽然想起那枚刻着“乐”字的玉坠，忙从颈间解下，系在他盔甲内侧的绳结上：“这个你戴在贴身处，就当我跟着你一起去。”裴元庆低头看着玉坠贴在胸口，忽然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尖，笑得像个偷糖的少年：“好，戴着它，我心里踏实。”
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，大军就踏着露水出发。我站在城楼上，看着裴元庆的银甲身影渐渐融入队伍，直到被晨雾遮住，才握紧了手中的银铃——那是他送我的第一样东西，此刻轻轻摇晃，细碎的铃声像是能顺着风，送到虎牢关去。

虎牢关的战事比预想中惨烈。隋军守将是个死忠的老臣，下令将滚石热油堆在城头，连妇幼都被驱赶到城墙上当肉盾。裴元庆在城下看得目眦欲裂，却又不敢硬攻，直到秦琼从西侧山道传来信号，说已截断守军退路，他才提着银锤，怒吼一声冲向城门。银锤砸在城门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，三锤下去，厚重的木门终于裂开缝隙。

李世民趁机率军涌入，与隋军在城门内展开厮杀。裴元庆护在他身侧，银锤翻飞，挡开迎面而来的长矛与箭矢。混战中，一支冷箭朝他后背射来，他却像是有感应般，侧身躲开——那枚玉坠还贴在胸口，像是真的给了他庇佑。

傍晚时分，信使终于带着捷报赶回：虎牢关已破，隋军守将被俘，粮草与兵器尽数缴获！我跟着李渊往城外迎去，远远就见尘土飞扬，裴元庆骑着马走在最前面，银甲上沾了不少血迹，却依旧挺直着脊背，看到我时，立刻翻身下马，大步奔来。

“长乐！”他声音里满是笑意，伸手想抱我，又想起自己身上沾满血污，硬生生停住动作，只从怀中掏出个皱巴巴的油纸包，“你看，我给你带的酸枣糕，路上没敢压坏。”我接过油纸包，打开一看，几块酸枣糕还带着些微温度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
秦琼和单雄信跟在后面，看到这一幕，都忍不住笑。单雄信拍了拍裴元庆的肩：“裴小将军，刚打完仗就忙着给县主送吃的，这心思，比你挥锤的力气还足啊！”裴元庆也不害羞，只是紧紧握住我的手，抬头望着渐沉的夕阳，轻声道：“接下来，该打洛阳了。等打完洛阳，咱们就去瓦岗，看我姐的凤仪殿。”

我望着他眼底的憧憬，也跟着笑起来。远处，两军将士正忙着清点战利品，炊烟袅袅升起，混着淡淡的硝烟味，却让人觉得格外安稳。我知道，这乱世的路还长，但只要能与他并肩，能与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一起，哪怕前方还有刀光剑影，我们也能一步步走向太平——而那座瓦岗的凤仪殿，那未尝的酸枣糕，便是这乱世里，最温暖的盼头。

未完待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