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练进入第三周时，天气忽然转凉，还下起了连绵的雨。
那天丁程鑫因为要处理家里的事，比约定时间晚了半小时到练舞室。推开门时，看到马嘉祺正坐在地板上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亮着，是他们要排的舞蹈的分解视频。听到开门声，他抬起头，眼神里没有一点不耐烦，反而起身接过丁程鑫手里的伞：“外面雨很大吧？我看天气预报说今天有暴雨，还担心你没带伞。”
丁程鑫看着他手里自己那把被雨水打湿的黑伞，又看了看马嘉祺放在墙角的、几乎没怎么湿的浅灰色雨伞，心里忽然有点暖：“路上堵车，抱歉来晚了。”
“没事，我正好再顺一遍动作。”马嘉祺把丁程鑫的伞靠在墙边，又递了条干毛巾给他，“先擦擦吧，别感冒了。”
那天的排练格外顺利。两人好像忽然找到了彼此的默契，一个眼神、一个手势，就能明白对方接下来要做什么。跳完最后一遍时，丁程鑫忍不住笑了：“刚才那个转身，你比上次快了半拍，我还以为要错了。”
“因为看到你提前抬了手，就跟着调整了。”马嘉祺也笑，额头上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滑，丁程鑫下意识地伸手，想帮他擦掉，可手伸到一半又停住，尴尬地转了个方向，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
马嘉祺好像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，只拿起毛巾擦了擦汗：“今天练得差不多了，要不要一起去吃点东西？附近有家汤饭不错，下雨天喝着暖和。”
丁程鑫犹豫了一下，还是点了点头。
他们去的那家店很小，藏在巷子里，暖黄的灯光从玻璃窗里透出来，门口挂着红灯笼，很有烟火气。老板认识马嘉祺，笑着问：“今天带朋友来啦？还是老样子，牛骨汤饭加辣？”
“对，再加一份部队锅，微辣就好。”马嘉祺回头看了丁程鑫一眼，“你能吃辣吗？”
“可以，微辣就行。”丁程鑫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看着窗外的雨丝敲打着玻璃，心里很平静。
等餐的时候，马嘉祺拿出手机，翻出一张照片给丁程鑫看：“这是我上次在海外拍的日落，海边的，你看好不好看？”照片里的天空是渐变的橘粉色，海面波光粼粼，远处的云像被染了色的棉花糖。丁程鑫凑过去看，肩膀不小心碰到马嘉祺的胳膊，两人都顿了一下，又很快移开。
“好看，”丁程鑫轻声说，“我以前也很喜欢看日落，不过最近太忙，好久没看过了。”
“等我们舞台结束，要是有时间，我带你去一个地方，那里的日落比这个还好看。”马嘉祺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丁程鑫心里一动，抬眼看向他，正好对上马嘉祺的目光。窗外的雨还在下，灯光在他眼底晃出一点温柔的光，丁程鑫忽然觉得，这个雨夜好像变得格外特别。
吃完东西出来时，雨比刚才小了点，但还是要打伞。马嘉祺撑着伞，把大部分伞面都倾向丁程鑫这边，自己的肩膀被雨水打湿了一片。“我送你到楼下吧。”他说。
走到丁程鑫家楼下的单元门口时，丁程鑫看着他湿了的肩膀，忍不住说：“你伞歪了，都湿了。”
马嘉祺低头看了一眼，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很快就干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薄荷糖，还是上次那种淡绿色的糖纸，“明天可能还会下雨，记得多穿点，别着凉了。”
丁程鑫接过糖，指尖碰到他的手指，这次他没有躲开，只是轻声说了句：“你也一样，别感冒了。”
马嘉祺点点头，转身走进雨里。丁程鑫站在门口，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雨幕里，手里的薄荷糖还带着一点余温。他拆开糖放进嘴里，清凉的味道蔓延开来，心里却暖暖的，像揣了个小太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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