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池听的光芒越来越盛,像一株挣脱了土壤束缚的向日葵,疯狂地朝着阳光生长。
演讲比赛拿奖后,她成了学校里的小名人。走在路上,总会有人跟她打招呼;课间操时,总有陌生的同学递来小纸条;甚至连隔壁班的老师,都知道高二(1)班有个叫许池听的女生,不仅学习好,演讲也很出色。
这一切,都让杨鑫霖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。
他坐在教室后排,看着许池听被一群同学围着请教问题,看着她因为讲题而露出的认真笑容,看着阳光洒在她身上,仿佛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又闷又疼。
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,应该为她感到高兴。可看着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她,看着那些男生看向她时眼里毫不掩饰的欣赏,他就控制不住地感到烦躁和恐慌。
他怕。
怕她变得太优秀,会不再需要他。
怕她被太多人喜欢,会忘了他。
怕他们之间的距离,会越来越远。
这种不安像藤蔓一样,悄无声息地缠绕住他的心脏,越收越紧,让他喘不过气。
“鑫霖,你看什么呢?魂不守舍的。”江瑞拍了拍他的肩膀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了然地笑了笑,“看你家许池听呢?”
“谁说是我家的。”杨鑫霖的语气瞬间变冷,眼神里带着浓浓的防备。
“哟,还不承认呢?”江瑞笑得更欢了,“全校都知道你俩那点事了。不过说真的,池听现在越来越厉害了,好多人都喜欢她呢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地刺中了杨鑫霖的痛处。他猛地站起身,眼神冰冷地看着江瑞:“你想说什么?”
江瑞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,愣了愣才说:“我没想说什么啊,就是感慨一下……”
“感慨完了就闭嘴。”杨鑫霖的语气很冲,带着浓浓的火药味。
江瑞被他怼得有点莫名其妙,也有点生气:“杨鑫霖,你吃枪药了?我不就说句话吗?”
杨鑫霖没有理他,转身走出了教室。他需要呼吸点新鲜空气,否则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做出什么冲动的事。
走到走廊,他看到许池听正好从人群中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摞作业本,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。
看到她的笑容,杨鑫霖心里的烦躁更甚。
她好像一点都没察觉到他的不安,还在和那些人谈笑风生。
许池听也看到了他,笑着朝他走过来:“杨鑫霖,你怎么出来了?”
杨鑫霖没有回答,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她,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:“玩得很开心?”
许池听愣了一下,有点莫名其妙:“什么开心?我刚才在给同学讲题呢。”
“讲题需要那么多人围着吗?”杨鑫霖的语气很冲,“需要笑得那么开心吗?”
许池听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,有点受伤地看着他:“杨鑫霖,你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杨鑫霖别过头,眼神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偏执,“我就是觉得,你最近好像很忙,忙着和别人交朋友,忙着接受别人的追捧,都没时间理我了。”
“你这是在无理取闹!”许池听的火气也上来了,“我和同学讨论学习怎么了?他们向我表示祝贺怎么了?你为什么会这么想?”
“我怎么想?”杨鑫霖猛地转过头,眼神锐利地看着她,像一头被惹恼的狮子,“我不想看到你和别的男生走那么近!不想看到他们用那种眼神看你!许池听,你是我的!只能是我的!”
最后那句话,他说得又快又急,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和偏执,让许池听瞬间僵在原地。
她看着杨鑫霖眼底翻涌的情绪,有愤怒,有烦躁,还有一丝深深的不安。
心里突然有点疼。
原来,他是在不安啊。
不安她变得太优秀,不安会失去她。
这个认知让许池听心里的火气瞬间消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奈和心疼。
“杨鑫霖,”她的声音软了下来,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,“你别这样。”
杨鑫霖甩开她的手,眼神依旧冰冷:“别哪样?别管你?看着你和别人亲近?”
“我和他们只是同学。”许池听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和你不一样。”
“哪里不一样?”
“我不会因为这些就改变对你的感觉。”许池听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杨鑫霖,你在我心里的位置,谁都替代不了。”
听到这句话,杨鑫霖眼底的冰冷终于渐渐融化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讶和……窃喜。
他看着许池听认真的眼神,心里的不安好像也没那么强烈了。
“真的?”他的声音有点小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“真的。”许池听点点头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,“所以,别再胡思乱想了,好吗?”
杨鑫霖沉默了几秒,最终还是点了点头,伸手轻轻抱住了她:“对不起,我刚才太冲动了。”
许池听回抱住他,感受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,心里暗暗叹了口气。
她知道,杨鑫霖的不安不会这么轻易消失。
他的偏执,像一颗定时炸弹,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爆炸。
但她愿意等。
等他慢慢放下不安,等他相信她,也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