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池听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,几乎要冲破肋骨的束缚。
杨鑫霖的质问像重锤一样敲在她心上,震得她头晕目眩。他的气息近在咫尺,带着运动后的灼热和不容错辨的侵略性,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。
她能清晰地看到他瞳孔里的自己——脸颊绯红,眼神慌乱,像只被围困的小鹿。
“我……”许池听张了张嘴,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拒绝的话就在嘴边,可看着杨鑫霖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,看着他眼底深处隐藏的脆弱和偏执,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是啊,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?
“姐弟”的枷锁已经断裂,法律和伦理都不再是阻碍。
可为什么,她还是如此挣扎?
是因为长久以来形成的观念难以扭转?还是因为害怕捅破这层窗户纸后,连现在这种微妙的平衡都无法维持?
许池听的脑子里一片混乱,无数个念头在飞速旋转,却理不出任何头绪。
“说话。”杨鑫霖的声音又低沉了几分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他的手轻轻落在她的腰侧,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,没有用力,却让她浑身一僵。
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校服布料传来,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,点燃了某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悸动。
许池听的呼吸变得急促,下意识地想往后躲,却被树干挡住了去路。
退无可退。
她只能抬起头,迎上杨鑫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感太过汹涌,有期待,有紧张,还有一丝害怕被拒绝的恐慌。
这个总是看起来霸道又强势的男生,此刻竟然流露出如此脆弱的一面。
许池听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,有点疼,又有点软。
她想起他在图书馆帮她占座的样子,想起他在雨天把伞让给她的样子,想起他发烧时攥着她手腕的样子,想起他无数次看似捉弄实则关心的举动……
这些画面像潮水一样涌来,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犹豫和挣扎。
也许,她真的不需要再抗拒了。
也许,遵从自己的内心,并不是一件错误的事。
许池听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的慌乱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平静。
她看着杨鑫霖的眼睛,缓缓开口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我……”
话只说了一个字,就被远处传来的上课铃声打断了。
清脆的铃声像一道惊雷,瞬间将两人从那种暧昧而紧张的氛围中拉回现实。
许池听猛地回过神,像是被烫到一样,用力推开杨鑫霖,往后退了好几步。
脸颊滚烫,心跳如擂鼓。
她刚才差点就……
太可怕了。
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,让她感到恐慌。
“我……我要去上课了。” 许池听低下头,不敢再看杨鑫霖的眼睛,转身就往树林外跑。
“许池听!” 杨鑫霖在她身后喊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望和不解。
许池听没有回头,脚步飞快地跑出了小树林,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。
她能感觉到杨鑫霖的目光一直跟随着她,带着灼热的温度和沉重的失望,几乎要将她的后背烧穿。
回到教室,许池听趴在桌子上,心脏还在疯狂跳动。
李萌萌凑过来,担忧地问:“池听,你怎么了?杨鑫霖把你拉去干嘛了?”
许池听摇摇头,声音闷闷的:“没什么。”
她不敢告诉李萌萌刚才发生的事,更不敢承认自己差点就动摇了。
上课铃响了,老师走进教室,开始讲课。
许池听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杨鑫霖的眼神和质问,还有自己差点说出口的答案。
她知道,自己的抗拒意志,已经在真相和他的攻势下,变得越来越薄弱了。
也许,用不了多久,她就会彻底投降。
可是,那之后呢?
她不敢想。
许池听看着窗外,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恐慌。
她不知道自己最终会给出什么样的答案,也不知道这个答案会将他们引向何方。
但她清楚地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彻底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