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题

观众们屏息凝神，直到她安全落地，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。

禾晏看得入神，轻声对禾如非说：“我小时候也曾幻想过，若是没有成为将军，就当个杂耍艺人，自由自在地走遍大江南北。”

禾如非心中微痛，握紧了她的手：“等一切安定下来，我陪你游遍天下。”

杂耍表演结束后，两人又逛到了猜灯谜的地方。禾晏聪慧过人，连猜中好几个难解的谜题，赢得不少彩头。最后一道谜题是：“东边日出西边雨，道是无晴却有晴”，打一字。

围观者纷纷猜测，却无人答对。禾晏思索片刻，眼睛一亮，对出谜的老者说：“可是一个‘青’字？”

老者抚掌大笑：“公子聪慧！正是‘青’字。”遂将一盏精致的鲤鱼灯赠予她。

禾晏开心地将灯递给禾如非：“送你！鲤鱼跃龙门，祝哥哥早日如愿以偿。”

禾如非接过灯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他何其有幸，能得此佳人倾心。

不知不觉已至深夜，夜市上的人渐渐稀少。禾晏却意犹未尽，忽然眨着眼睛对禾如非说：“我带你去个地方，保证你没去过。”

禾如非不疑有他，任由她拉着自己在街道中穿行。直到来到一栋装饰华丽的楼宇前，看到门口莺莺燕燕的女子和进进出出的醉客，他才猛地停下脚步。

“万花楼？”禾如非脸色顿变，“胡闹！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？”

禾晏撇嘴：“怎么不能来？我就来过好几次了！里面的花魁姐姐弹琴可好听了，而且她...”

“不行！”禾如非断然拒绝，拉着她要走，“若是让人知道禾家小姐逛青楼，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？”

禾晏挣脱他的手，耍起赖来：“我都穿男装了，没人认得出来！就进去一会儿嘛，听说今晚花魁要表演新编的曲子，错过就太可惜了！”

见禾如非仍板着脸，她忽然软下声音，拽着他的衣袖轻轻摇晃：“哥哥，就答应我这一次嘛～我保证以后都听你的话...”

月光下，她仰起的小脸带着恳求的神色，眼睛湿漉漉的，像只讨食的小猫。禾如非最受不了她这般模样，心中的坚持顿时土崩瓦解。

他叹了口气，无奈地摇摇头：“真是拿你没办法。但说好了，只待一会儿，听完曲子就走。”

“好嘞！”禾晏立刻笑逐颜开，拉着他快步走进万花楼。

楼内笙歌燕舞，香风扑面。华丽的灯笼将大厅照得如同白昼，宾客们推杯换盏，与身旁的美人调笑嬉闹。禾如非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视线，禾晏却显得轻车熟路，拉着他在一个稍偏僻的角落坐下。

很快，一阵清脆的铃声响彻大厅，原本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。只见二楼纱帘轻启，一个身着绯色长裙的女子怀抱琵琶，袅袅娜娜地走到栏杆前。她面罩轻纱，只露出一双秋水般的明眸，眼波流转间，已让在场众人神魂颠倒。

“那就是花魁琉璃姑娘。”禾晏凑到禾如非耳边轻声说。

琉璃轻拨琴弦，一曲《春江花月夜》如流水般倾泻而出。她的指法精湛，琴音时而如泣如诉，时而如欢如笑，将曲中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。满座宾客如痴如醉，直至曲终，仍沉浸其中不能自拔。

掌声雷动中，琉璃起身行礼，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禾晏所在的位置，忽然微微一顿。

禾如非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，心中起疑。但不及细想，禾晏已经拉着他起身：“咱们去雅间找琉璃姐姐吧！”

“你认识她？”禾如非惊讶地问。

禾晏神秘地笑笑：“待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
二人避开人群，悄悄来到后院一栋独立的小楼前。禾晏轻叩门扉，三长两短，似是某种暗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