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节

第四章 风波骤起

接下来的日子，小渡和小南一边继续查资料，一边寻找能托付抄本的人。她们不敢声张，只能悄悄打听哪些官员为官清廉、敢于直言。

几经周折，小南想起父亲曾提过，现任的江苏按察使李大人，是个出了名的清官，当年在浙江任知府时，就曾严惩过一批贪官污吏。“或许我们可以把抄本交给李大人。”小南对小渡说，“只是李大人在江宁府，离苏州有几百里路，我们怎么才能把抄本送过去？”

两人商量了许久，决定由小南亲自去江宁府。小南的父亲在京中任职，她拿着父亲的书信去见李大人，或许能更容易被接见。

出发前的那天晚上，小渡把小南送到府学门口。她把一个用油布包好的包裹递给小南：“这里面是我攒的一些碎银子，路上用。还有这本《吴郡志》，你带着，路上要是想家了，就看看里面的江南旧事。”

小南接过包裹，眼眶一热：“你放心，我一定能把抄本交给李大人，等我回来，咱们还在枇杷树下喝茶。”

小渡点了点头，看着小南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，心里既期待又担忧。

可小南走后没几天，麻烦就找上门了。

那天上午，小渡正在藏书楼修补一本《论语》，突然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。她探头往下看，只见几个穿着差役服饰的人，正跟着府学的山长往楼上走。为首的差役满脸横肉，眼神凶狠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就是她，”山长指着小渡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她就是在这里管典籍的小渡。”

那差役走到小渡面前，双手叉腰：“你就是小渡？有人举报你私自损坏府学的珍贵手稿，跟我们走一趟！”

小渡心里一沉，知道是为了那本《苏州府志》的手稿本。她强作镇定：“大人，我没有损坏手稿本，您是不是弄错了？”

“弄错？”差役冷笑一声，“有人亲眼看见你在藏书楼里拆手稿本，还敢狡辩！来人，把她带走！”

两个差役上前，就要抓小渡的胳膊。小渡挣扎着：“我没有！你们不能随便抓人！”

可她一个弱女子，哪里敌得过两个身强力壮的差役。很快，她就被强行拉下楼，塞进了一辆马车里。马车驶离府学的时候，小渡从车窗里往外看，看到藏书楼的看管老人站在门口，眼神里满是愧疚，却不敢上前。

小渡被带到了苏州府衙的大牢里。牢房阴暗潮湿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霉味。她被关在一间单人牢房里，没人来问她话，也没人给她送吃的喝的。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心里又怕又急——差役们怎么会知道她拆过手稿本？难道是看管老人告的密？还是小南走漏了风声？

更让她担心的是小南。如果差役们知道她和小南一起查盐案，会不会去追小南？小南还能不能安全地把抄本交给李大人？

就在小渡焦虑不安的时候，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了。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的男子走了进来，手里提着一个食盒。小渡抬头一看，竟是府学里教算术的周先生。

周先生是个沉默寡言的人，平日里和小渡没什么交集，小渡没想到他会来看自己。“周先生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周先生把食盒放在地上，打开，里面是一碗热粥和一碟咸菜。“我听说你被抓了，就想办法进来看看你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“你是不是和小南姑娘一起，查了王知府的旧案？”

小渡愣了愣，点了点头。

周先生叹了口气：“我就知道。那批差役是盐商派来的，他们在府衙里有人，早就盯着小南姑娘了。小南姑娘走的那天，他们就派人跟着她了，还在府学里安了眼线，看到你和小南姑娘在藏书楼里拆手稿本，就立刻报了信。”

“那小南她……”小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
“你别担心，”周先生连忙说，“小南姑娘很聪明，她发现有人跟踪后，就绕了个远路，应该已经安全离开苏州了。我托人给江宁府的李大人捎了信，告诉了他这里的情况，李大人应该会尽快派人来。”

小渡这才松了一口气，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：“谢谢您，周先生。”

“你先好好吃饭，”周先生拍了拍她的肩膀，“我会再想办法给你送些东西来，撑住，很快就会没事的。”

周先生走后，小渡坐在牢房里，喝着热粥，心里却没有丝毫放松。她知道，盐商的势力很大，就算周先生报了信，李大人也未必能及时赶到，她必须想办法自保。

第五章 正义终至

接下来的几天，周先生每天都会来给小渡送吃的，偶尔还会带来一些外面的消息。他说，盐商们因为找不到小南，又怕小渡把事情捅出去，已经在商量要不要把小渡偷偷处理掉，永绝后患。

小渡听了，心里更加害怕，却也更加坚定了要把真相说出来的决心。她开始在牢房里回忆那几页手稿本上的内容，把那些盐商和官吏的名字、私贩盐的数量都记在心里，就算真的遇到不测，只要小南能把抄本交给李大人，真相就还有被揭开的一天。

就在小渡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，转机终于来了。

那是一个清晨，牢房的门被猛地打开，一群穿着官服的人走了进来，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子，眼神锐利，不怒自威。“你就是小渡？”男子开口问道，声音洪亮。

小渡愣了愣，点了点头。

“我是江苏按察使李嵩，”男子说，“小南姑娘已经把盐案的抄本交给我了，我这次来苏州，就是为了查这个案子。你受苦了，现在跟我走。”

小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。她跟着李大人走出牢房，看到外面站着许多官兵，那些曾经关押她的差役，此刻都被绑了起来，低着头，满脸惶恐。

李大人带着小渡回到了府学，召集了苏州府的官员和当地的盐商。在府学的大堂里，李大人拿出小南送来的抄本，又让小渡当众讲述了手稿本里的内容。那些盐商和被收买的官员，一开始还想狡辩，可当李大人拿出周先生托人搜集到的证据——盐商的账本、官员受贿的书信时，他们再也无法抵赖，一个个瘫倒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