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后,他们4个在十字路口分离。沈延深和温岚安并肩走在石板路上,慢慢的他们走到了温岚桉之前说的那个柠檬茶车旁,温岚桉走过去买了两杯柠檬茶,递给沈延深一杯,夕阳的余晖照在他们两个身上,彰显出少年的意气风发,树叶被风吹得轻晃,阳光破碎,蝉声隐匿,像远方的潮水。有朵盛开的云,缓缓滑过山顶,随风飘向天边。沈延深望着温岚桉露出的笑容,像小太阳一样,照亮了他的心。
而另一边的宋越和叶栀梦,轻踏在桥上。晚霞散漫,剩下的那一抹金光熠熠洒在叶栀梦的侧脸,这倒给她更添了一份清冷和不好相处,看上去显得有些孤独,她好似是一块玻璃,不好好珍惜和把握,就会碎掉……
宋越把脚步压得很轻,像怕踩碎玻璃。他侧过脸,看见那一抹金色在叶栀梦睫毛上跳跃,却怎么也融不进她眼底的水色。“叶栀梦。”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,尾音在风里晃。
她偏头,目光像落在很远的地方,“嗯?”声音淡淡,却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。宋越把右手从口袋里拿出来——那支被体温捂得发软的润唇膏,铝管上全是他的指痕。他递过去,掌心向上,像在献出一颗笨拙的心,“我……其实早就想给你。”他说完,立刻补了一句,“不是同情,也不是施舍,只是——” 只是什么,他找不到词。
晚霞忽然暗了一度,江面浮光闪动。叶栀梦垂眼看他掌心的润唇膏,又抬眼看他。那一瞬,宋越觉得她要拒绝,像以往无数次一样,把所有温度关在玻璃墙外。 可她却伸出手,指尖碰到他的掌心,冰凉,却实实在在。 “谢谢。”她接过,声音轻得像雪落,“但宋越,你知道吗?玻璃不会碎,它只是反光。你看到的冷,只是光没照进去。”宋越怔住。
转眼到了周一,周末虽然平平淡淡,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,但是这段时光都是他们难以忘却的深刻记忆,是他们人生中珍贵的宝藏。这天,沈延深和温岚桉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教室,沈延深主动搭话:“真巧啊班长,我们都来得这么早。”
温岚桉对他笑笑,眼睛弯弯,一大早就给沈延深带去了好心情。过了一会,宋越被推搡着进了教室,在他身后的是笑嘻嘻的叶栀梦,沈延深和温岚桉心中泛起疑惑,便好奇的探上前去,沈延深先开了口:“你俩啥情况啊。”“当然是在一起啦!”宋越傲娇地牵着叶栀梦的手笑着说。
沈延深和温岚桉两人默契地望向对方,对视一秒后却又各自偏过头去,眼中满是对宋越和叶栀梦双向奔赴的羡慕和为他们的欣喜,可那一抹酸涩却又成为了一颗在两人眼底陨落的流星。
早读铃适时响起,把四个人定格的画面轻轻打碎。宋越牵着叶栀梦回到座位,背影轻快得像踩在鼓点上。沈延深却还愣在原地,直到温岚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他一下:“发什么呆?早读了。”“……嗯,好。”
沈延深低头翻书,目光却黏在那页角的一个小小折痕上——那是前天自习时温岚桉顺手帮他折的,说是方便他翻重点。折痕还在,可那句“下次一起去图书馆”的约定,他却一直没敢再提。
讲台上,课代表已经开始领读。温岚桉把书竖起来,声音清亮,却悄悄侧过脸,用只有他能听见的音量问:“周未……还去吗?”沈延深呼吸一滞。他抬眼,发现她的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排细碎的阴影,像一排小钩子,把他的勇气一点点往外勾。“去。”他低声答,尾音却发颤,“只是……”“只是什么?”“只是,”沈延深把书又竖高了一寸,遮住自己发红的耳尖,“这次换我带糖。葡萄味。”
温岚桉抿唇笑了一下,没再说话。可那一声极轻的“嗯”,像一颗石子落进湖面,涟漪一圈圈荡开,把早读的嘈杂都隔在了外面。后排的宋越忽然探身,用笔帽戳沈延深后背,压低声音:“喂,兄弟,别怂啊。我都脱单了,你还磨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