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好吗？（会员加更）

突突最后被工作人员送走了。说是有人提交了领养申请，审核通过了，今天下午就来接。

杨博文那天上午正好轮到休息，他坐在宿舍门口的台阶上，突突趴在他脚边，下巴搁在他鞋面上，眼睛半睁半闭的，尾巴隔一会儿动一下，像是在确认他还在。

他没怎么说话，就坐着。手指偶尔搭在突突后颈上揉一揉，突突就往他腿边靠一点。

大概十点多的时候，门口停了一辆白色的车。一个年轻女生走下来，手里拿着牵引绳和航空箱，远远地朝这边看了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
工作人员带着她走过来办交接，杨博文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。

突突也跟着站起来，但没有往那个女生那边走，而是又绕回杨博文脚边，坐了下来。

女生蹲下来朝它伸手，突突看了看她的手，又抬头看了看杨博文。

杨博文弯下腰，摸了摸突突的头，声音不大。

突突的耳朵动了动，尾巴慢慢地扫了一下地面，没有动。

那个女生没有催，就蹲在那里等着，掌心朝上，安安静静的。

杨博文又蹲下来，双手捧着突突的脸，把它圆溜溜的脑袋转过来对着自己。

他用拇指轻轻蹭了一下突突的眉心，看着那双浅褐色的眼睛。

他松了手，退开半步。

突突在原地站了一会儿，尾巴耷拉着，眼神在他和那个女生之间来回扫了两个来回。

然后它慢慢地站起来，往前走了两步，走到那个女生面前，低头闻了闻她的手。

女生轻轻摸了摸它的耳朵，突突没有躲。

杨博文站在台阶上看着它被牵着上了车，航空箱放在后排座上，车门关上的时候他看见突突趴在车窗边，鼻子贴着玻璃，往外看。

车开走了。扬起的灰尘落下来之后，门口就空了。

他站在那儿看了两秒，然后转身回了宿舍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掏出来看了一眼，是沈鑫发的。

他打字回了一个"嗯"，想了想又删掉，发了一条语音过去。

他说完这四个字就没再说别的。过了一小会儿，沈鑫也回了一条语音。他点开，听到她在那边轻声说了一句。

杨博文靠在门框上，看着窗外那片空了的台阶，过了几秒才开口回她。

沈鑫没有回文字，直接打了个电话过来。

他接起来，听到她那边有一点风声，像是站在外面。

她的声音里有一点很浅的笑意。

杨博文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一声。

他回了房间，拉开椅子坐下，打开电脑。微信提示音响了一下，是沈鑫发起的一起看。

他点了接受，屏幕亮起来的时候，她那边先开口了。

他靠在椅背上，视线落在屏幕上，嘴角还挂着一点没完全收回去的弧度。

电影放了一半的时候，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。他低头扫了一眼，是工作人员发来的消息。

他点开图片看了一眼，突突蹲在新家的地毯上，面前摆着一个新的食盆，看起来有点拘谨，但尾巴是翘着的。

他把手机屏幕往旁边偏了偏，没关掉。

电影继续放着，沈鑫在那边偶尔跟着剧情说一两句话，他没怎么出声，但一直听着。

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来，房间里只剩屏幕的光映在脸上。

他忽然觉得，那个空了的台阶好像也没有那么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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