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早早到了教室，意外地发现苏晚晴已经坐在位置上了，正低头专注地做着数学题。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略显凌乱的刘海上，映出一圈柔和的光晕。
“这么早？”林默放下书包，轻声打招呼。
苏晚晴明显吓了一跳，像是受惊的小鹿般抬起头，看到是林默后才稍稍放松：“啊，嗯...有些题不太会，想早点来研究一下。”
林默瞥见她眼下的淡青色阴影，心里微微一揪：“熬夜了？”
“没有，只是...睡得不太好。”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，似乎担心状态不好被看出来。
前世林默从未注意过，这个总是躲在角落的女孩有多么用功。他只知道她最终考上了很好的大学，却不知道这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。
“哪题不会？我看看。”林默自然地凑过去。
苏晚晴犹豫了一下，指着一道函数题：“这个...变换不太明白。”
事实上，林默一眼就看出这是昨天作业里最难的一道题。前世他花了整整一晚才解出来，还是为了第二天能在顾清寒面前炫耀。
“这里，需要用一个三角代换。”林默拿起笔，在草稿纸上流畅地写下解题过程，“你看，这样一变，是不是就清晰多了？”
苏清晴眼睛一亮：“原来如此！我怎么就没想到呢...”
“因为你太拘泥于常规解法了。”林默微笑，“数学有时候需要一点跳跃思维。”
就在这时，顾清寒走进了教室。看到林默和苏晚晴凑在一起讨论题目，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
“林默，”她径直走过来，声音甜得发腻，“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？我昨晚想了很久都不会呢。”
她故意将练习册推到林默面前，身体微微前倾，这个角度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颈线——前世这对林默几乎是必杀技。
然而林默只是瞥了一眼：“这题老师上课讲过，笔记上有详细过程。”
顾清寒愣住了，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：“可是...我还是不太明白，你能再讲一遍吗？”
“我在给苏晚晴讲题，你可以问问学习委员。”林默语气平淡，转头继续对苏晚晴说，“刚才说到哪了？哦对，这个代换技巧其实在很多地方都能用...”
顾清寒站在原地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。几个注意到这一幕的同学窃窃私语，更让她如芒在背。
“好，那你忙。”她勉强维持着笑容，转身时眼神却冷得吓人。
苏晚晴不安地动了动：“要不你先去帮她吧？我可以自己再想想...”
“不用。”林默斩钉截铁，“你更重要。”
这句话脱口而出，两人都愣住了。苏晚晴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，低下头不敢看他。
林默也感到耳根发烫，急忙转移话题：“我是说...这个知识点更重要。来，我们继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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数学课上，王老师宣布进行随堂测验：“最后一道是拓展题，做对加分，不做不扣分。”
试卷发下来，林默快速扫了一遍。题目都很基础，只有最后一道需要些技巧。他下意识地瞥了眼苏晚晴，发现她正在认真演算，眉头微微蹙起，显得格外专注。
前半段很顺利，直到最后一道题。林默注意到苏晚晴卡住了，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划着同一个位置。
他悄悄写了张纸条：“试试反证法。”
纸条揉成一个小团，趁老师转身时精准地扔到了苏晚晴桌上。
她惊讶地打开，看完后眼睛一亮，立刻有了思路。
这一切都被顾清寒看在眼里。她冷哼一声，突然举手：“老师，有人传纸条。”
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。
王老师推推眼镜：“谁传纸条？”
顾清寒指向苏晚晴：“我看到她桌上有纸团。”
苏晚晴的脸瞬间煞白，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纸条。
王老师走过来：“拿出来。”
就在苏晚晴颤抖着要交出纸条时，林默站了起来：“老师，纸条是我的。”
全班哗然。
林默不慌不忙地解释：“但我不是传给苏晚晴，是不小心掉过去的。内容也不是答案，只是一句鼓励的话。”
王老师展开纸条，上面果然写着：“加油，你可以的。”
“为什么要在测验时传这个？”王老师皱眉。
林默看向苏晚晴，语气坦然：“因为我知道她最近很努力，却总是缺乏自信。我看到她卡在最后一题，想给她一点信心——毕竟这道题不做也不会扣分。”
王老师的表情缓和下来，转向苏晚晴：“是这样吗？”
苏晚晴深吸一口气，突然抬起头：“老师，林默同学确实是在鼓励我。但更重要的是——我现在已经解出这道题了！”
她将草稿纸推到王老师面前，上面清晰地写着解题过程，正是运用了反证法。
王老师仔细看了一遍，眼中露出赞赏：“思路清晰，步骤完整。很好！”
他转身对全班说：“学习不仅需要努力，也需要同学间的相互鼓励。林默的做法虽然不太妥当，但初衷是好的。而苏晚晴同学在压力下还能解出难题，值得表扬。”
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，顾清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下课后，苏晚晴悄悄对林默说：“谢谢你。不过...你怎么知道我会卡在最后一题？”
林默一时语塞。他总不能说前世这次测验，全班只有三个人解出最后一题，其中没有苏晚晴——这件事她后来提起过，一直很遗憾。
“直觉吧。”他含糊其辞，“感觉你那会儿状态不太对。”
苏晚晴若有所思，但没有追问。
---午休时，林默被赵宇拉到操场：“默哥，你最近很不对劲啊！怎么老是跟那个书呆子在一起？顾校花都快气死了。”
“苏晚晴不是书呆子。”林默纠正他，“她很聪明，只是不爱表现。”
“不是吧？你真喜欢上她了？”赵宇夸张地张大嘴，“虽然顾校花是有点作，但好歹是校花啊！那个苏晚晴...那么普通。”
林默正色道：“外表不能决定一个人的价值。苏晚晴比很多人都有内涵，只是你们不愿意去了解她。”
赵宇挠挠头：“可是...这转变也太突然了。你之前还为了顾清寒要死要活的。”
“人总是会成长的。”林默拍拍好友的肩，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，什么样的值得珍惜。”
回教室的路上，林默看到顾清寒和几个女生围着苏晚晴。他快步上前，听到顾清寒说：“...别以为有人帮你就能翻身了，野鸡永远是野鸡。”
苏晚晴低着头，紧紧咬着嘴唇。
“说完了吗？”林默冷冷地插话。
顾清寒吓了一跳，随即换上委屈的表情：“林默，你来得正好。我只是想提醒她测验要凭自己实力...”
“她的实力刚才已经证明了。”林默走到苏晚晴身边，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，“倒是你，上次月考数学好像不及格吧？有这时间找别人麻烦，不如多看看书。”
顾清寒的脸瞬间涨红。数学确实是她的软肋，但被当众戳穿还是第一次。
“你...你居然为了她这么说我？”她眼眶泛红，演技十足。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林默转向苏晚晴，“走吧，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图书馆吗？”
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，他带着苏晚晴离开了。走出很远后，苏晚晴才小声说：“其实你不必这样的...”
“怎样？”林默挑眉。
“为了我得罪她...还有那么多人。”苏晚晴声音越来越小，“我会给你带来麻烦。”
林默停下脚步，认真地看着她：“苏晚晴，你从来不是麻烦。相反，是你让我明白了很多事情。”
比如什么是真正的善良，什么是值得珍惜的感情。这些话他现在还不能说，但眼神已经传达了一切。
苏晚晴怔怔地看着他，阳光下，她的眼睛像含着星辰。---
放学后，林默照例送苏晚晴回家。到了巷口，她突然说：“今天...真的很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林默微笑，“其实最后那道题，你真的解得很棒。”
苏晚晴的脸又红了：“是因为你的提示...”
“提示只是引子，关键是你自己的能力。”林默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笔记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“这是什么？”
“我整理的数学题型和技巧。”林默递给她，“我觉得对你会有帮助。”
事实上，这是前世他为顾清寒精心准备的复习资料，现在他终于找到了它真正的主人。
苏晚晴翻了几页，眼中闪过惊喜：“好详细！还有这么多课外拓展内容...”
“知识不怕多嘛。”林默假装轻松，“我看你很有潜力，不应该被课本限制。”
苏晚晴紧紧抱着笔记本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：“我会好好用的。”
这时，那个熟悉的中年女声又从巷子里传来：“晚晴！还不回来做饭？弟弟都饿了！”
苏晚晴身体一僵，迅速将笔记本塞进书包：“来了！”
她冲林默感激地笑了笑，转身跑进巷子。
林默站在原地，心里五味杂陈。他知道苏晚晴的家庭环境不好，但前世从未真正关心过。现在亲眼所见，才体会到她每天要面对怎样的压力。
回家的路上，林默一直在思考如何更好地帮助苏晚晴。直接经济援助显然不行，以她的自尊心绝不会接受。或许可以从学习入手，比如...
手机震动，是顾清寒发来的短信： 「今天是我过分了，对不起。明天我带了自己做的便当，能和你一起吃午饭吗？」
林默直接删除了短信。
这一刻，他更加确定自己的选择。虚情假意的讨好远不如真诚的交流来得珍贵，无论是对待学习还是感情。
快到小区时，林默又收到一条短信，这次是苏晚晴发来的： 「笔记看了前三页，有个地方不太明白。明天能请教你吗？」
林默微笑着回复： 「当然。随时都可以。」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但前方的路却越走越明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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