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，洒在林默的脸上。他睁开眼，花了片刻才确认自己依然身处十八岁的时空。那种重获新生的踏实感，让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。
今天，他不会再把早餐钱省下来给顾清寒买奶茶了。林默在家吃了母亲准备的温暖早餐——一碗小米粥和两个包子。前世为了给顾清寒买昂贵的进口零食，他经常饿着肚子上课，结果得了胃病，现在想来真是可笑。
“默默，今天气色不错。”母亲欣慰地笑着，“昨天王老师打电话说你这几天上课有点走神，是不是学习太累了？”
“没事妈，我会调整好的。”林默心里一暖。前世父母为他操碎了心，他却因为迷恋顾清寒而屡次让他们失望。
出门前，他特意多拿了一个苹果。走进教室，林默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。经过顾清寒的位置时，他目不斜视，仿佛她只是空气。
“林默！”顾清寒却主动叫住他，声音带着委屈，“你昨天为什么没等我？不是说好每天一起走的吗？”
林默停下脚步，平静地回头：“我有事。”
简短的三个字，没有任何解释。顾清寒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冷淡，一时语塞。
就在这时，林默注意到角落里的苏晚晴正偷偷看着他们，两人目光相接的瞬间，她迅速低下头，耳根却红了。
“对了，”林默走到苏晚晴桌前，放下那个红苹果，“给你的。”
全班顿时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这一幕——班草林默居然会给默默无闻的苏晚晴送东西？
苏晚晴抬起头，刘海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，像是受惊的小鹿：“为、为什么？”
“谢礼，昨天的饼干很好吃。”林微笑道。
顾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数学课上，王老师宣布下周有小测验，并特意看了林默一眼：“有些同学该收收心了。”
林默苦笑。前世他的数学成绩一落千丈，就是因为整天忙着给顾清寒抄笔记、写作业。
下课后，他鼓起勇气转向后座的苏晚晴：“那个...能请教你一道题吗？”
其实那道题他会做，只是想找个借口接近她。
苏晚晴愣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我、我也不一定会...”
“没关系，一起研究吧。”林默把练习册推到她面前。
两人低头讨论时，林默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清香，不是顾清寒那种浓烈的香水味，而是自然的皂角香。
“原来是这样！”林默故作恍然大悟，“你讲得比老师还清楚。”
苏清晴脸一红：“是你自己聪明...”
这时，顾清寒突然走过来，一把拉住林默的胳膊：“默，陪我去买饮料嘛，我渴了。”
前世，林默会毫不犹豫地答应。但此刻，他轻轻挣脱她的手：“我在问题，你自己去吧。”
顾清寒愣在原地，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周围同学也窃窃私语，不明白林默为什么突然对顾清寒这么冷淡。午休时，林默发现苏晚晴不在教室。他想起前世偶尔看到她独自在天台吃午餐。
果然，在天台角落，他找到了那个孤单的身影。
“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吃饭？”林默走过去。
苏晚晴明显吓了一跳，急忙把饭盒往身后藏：“这里...安静。”
林默注意到她的饭盒里只有白饭和一点咸菜，心里猛地一揪。前世他听说苏晚晴家境不好，但从未在意过。
“我妈非要给我带这么多，一起吃吧？”他拿出自己的饭盒，里面是丰富的菜肴——红烧肉、煎蛋和青菜。
不等她拒绝，他已经分了一半到她饭盒里。
“不、不用...”苏清晴慌忙摆手。
“就当是报答你帮我讲题。”林默在她身边坐下，“其实...我最近才发现，以前太在意不值得的人和事，忽略了身边真正重要的东西。”
苏晚晴抬起头，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”林默看向远方，“人生苦短，不该浪费在虚情假意上。”
两人沉默地吃着饭。风吹过，扬起苏晚晴的刘海，林默再次注意到她清秀的眉眼和长长的睫毛。
“你其实很好看，为什么总是低着头？”他脱口而出。
苏晚晴的脸瞬间红透，像是晚霞染红了天空。
下午放学时，顾清寒终于找到了机会。她故意在走廊上拦住林默，声音大到足够让周围同学听见：
“林默，你最近为什么躲着我？是我做错了什么吗？”她眼眶泛红，楚楚可怜。
前世，这招对林默百试百灵。但现在，他只感到厌烦。
“你没有做错什么，”林默平静地说，“只是我想把时间用在学习上。”
“你骗人！”顾清寒的眼泪恰到好处地落下，“是因为苏晚晴对不对？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？”
这话立刻引起了周围同学的议论： “难怪林默不理顾清寒了，原来是看上苏晚晴了？” “不会吧？苏晚晴那么普通...” “可是今天早上林默确实给她苹果了...”
林默正要反驳，却看见苏晚晴站在人群外围，脸色苍白。显然，她听到了刚才的话。
四目相对，苏晚晴迅速转身离开，背影单薄而落寞。
“满意了？”林默冷冷地看了顾清寒一眼，拨开人群追去。林默在校门口追上了苏晚晴。天空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。
“等一下！”他拉住她的手腕，“对不起，让你难堪了。”
苏晚晴没有回头，肩膀微微颤抖：“她说得对，我...我不该...”
“不该什么？”林默转到她面前，认真地看着她，“不该接受我的苹果？不该帮我讲题？还是不该和我一起吃午饭？”
苏清晴抬起头，眼中水光潋滟：“我们会给你带来麻烦...”
“我不怕麻烦。”林默脱下校服外套，撑在两人头顶挡雨，“我怕的是重蹈覆辙，错过真正重要的人。”
“重蹈覆辙？”苏晚晴疑惑地重复。
林默没有解释，只是微笑着说：“我送你回家吧。”
雨中的街道上，两个身影共披一件校服，挨得很近。林默能感受到苏晚晴轻微的颤抖，不知是因为冷还是紧张。
“冷吗？”他轻声问。
苏晚晴摇摇头，却打了个喷嚏。
林默笑了：“看来你的身体比嘴巴诚实。”
这是重生以来，他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快乐。送到苏晚晴家巷口时，雨刚好停了。那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，与林默家所在的新小区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谢谢...”苏晚晴小声说，准备离开。
“等一下，”林默从书包里掏出几本笔记，“这是我整理的各科重点，对你复习可能有帮助。”
事实上，这是他前世为顾清寒整理的，但现在他觉得更有意义的使用方式是帮助真正需要的人。
苏晚晴犹豫了一下，接过笔记：“你为什么...突然对我这么好？”
“因为值得。”林默真诚地说，“你比很多人都值得。”
就在这时，一个中年妇女从巷子里走出来，看到苏晚晴立刻喊道：“晚晴！怎么这么晚才回来？快回家做饭，弟弟饿了！”
妇女看到林默，警惕地打量着他：“这是谁？”
“同学...”苏晚晴低声说，“他帮我讲题...”
“讲题？”妇女嗤笑一声，“就你那个脑子讲什么能懂？快回家！”
林默心中一紧。他终于明白前世的苏晚晴为什么总是沉默自卑了。
“阿姨，”他上前一步，礼貌但坚定地说，“晚晴很聪明，这次数学测验她全班第一。”
妇女愣住了，苏晚晴也惊讶地看向他——测验成绩还没公布呢。
“真的，”林默面不改色地撒谎，“老师让我帮她辅导，是因为她很有潜力。说不定能考上重点大学呢。”
妇女将信将疑，但态度明显软化了：“真的吗？那...那快回家吧，谢谢同学啊。”
苏晚晴回头看了林默一眼，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回家的路上，林默思绪万千。他终于明白前世苏晚晴为什么能考上名牌大学——那需要克服多少难以想象的困难。
同时，他也更坚定了要帮助她的决心。这不只是报恩，更是因为他看到了她脆弱外表下的坚韧。
手机震动，是顾清寒发来的短信： 「默，今天对不起，我不是故意的。明天我请你喝奶茶赔罪好不好？」
林默直接删除了短信。
到家后，他打开电脑，开始搜索家教兼职信息。他需要赚钱，不是为顾清买礼物，而是为了有能力帮助苏晚晴。
睡前，他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短信： 「谢谢你的笔记，还有...今天的一切。——苏」
林默保存了这个号码，回复道： 「早点休息，明天见。PS：你真的很好看，应该多抬头微笑。」
几分钟后，对方回复了一个简单的字： 「嗯。」
林默握着手机，嘴角扬起。重生后的第二天，他感到自己的人生正在走向正确的轨道。
窗外，星星点点，如同希望洒满夜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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