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流邪祟

雨又断断续续下了两天，河水位总算稳住了。陈阳一早去河堤巡查，见木桩扎得结实，裂口也没再渗水，正松口气，林道长却皱着眉走过来，手里的罗盘指针转得不停。

“这河底下不对劲。”林道长蹲下身，摸了摸河边的泥水，“寻常春汛水再浑，也不会带着股阴寒气，你看这水里的鱼，都翻着肚皮飘上来了。”陈阳低头一看，果然见河面漂着几条死鱼，鱼眼浑浊，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黑印，不像是被水呛死的。

两人正说着，就见王大伯拄着拐杖往河边走，脸色苍白得吓人。“王大伯，您身子还没好，咋出来了？”陈阳赶紧上前扶他。王大伯摆了摆手，声音发颤：“我家老婆子……从昨儿晚上就说冷，盖了两床被子还打哆嗦，嘴里还胡话，说看见黑影子往屋里钻……”

陈阳心里一紧，忙跟着王大伯去他家。刚进院，就觉得屋里的寒气比外面还重，明明生了火盆，却暖不热半分。王大娘躺在床上，盖着厚厚的被子，嘴唇乌青，眼睛半睁着，嘴里喃喃念叨：“别抓我……别抓我……”

林道长走上前，掀开王大娘的袖口，只见她胳膊上有几道淡淡的黑痕，像被什么东西抓过。“是河底的阴邪作祟。”林道长脸色凝重，“这河堤底下的暗流，怕是藏着不干净的东西，之前塌堤不是偶然，是那东西在底下捣乱，现在又缠上了王大娘。”

陈阳想起太爷爷的驱邪录，赶紧跑回破庙翻找。果然在书页里找到一张泛黄的符纸，旁边还写着注解：“黑水河底藏水祟，喜阴嗜寒，扰堤害人，需以桃木为引，艾草为薪，辅以驱邪符，可镇之。”

“得去河底找那水祟的老巢。”陈阳拿着符纸和驱邪录找到林道长，“太爷爷的笔记里说，这水祟怕桃木和艾草，咱们得准备准备。”乡亲们听说王大娘被邪祟缠上，都主动来帮忙，小方扛来家里的桃木扁担，张婶抱来晒干的艾草，妞妞还把自己的桃木小梳子塞给陈阳：“陈阳哥，这个也能帮上忙！”

当天傍晚，陈阳和林道长带着准备好的东西去了河边。林道长先在河边摆了香案，点燃艾草，艾草的清香顺着风散开，河面的寒气似乎淡了些。陈阳则把桃木扁担绑在身上，又将驱邪符贴在胸口，深吸一口气，准备往河里跳。

“等等！”爷爷突然赶过来，手里拿着个布包，里面是太爷爷当年用过的桃木剑，“这剑能斩阴邪，你带着，小心点。”陈阳接过桃木剑，剑身沉甸甸的，还带着淡淡的木香。他点点头，纵身跳进河里。

河水比想象中还冷，刚下去就冻得骨头疼。陈阳借着岸上乡亲们举的火把光，往河底游去。越往深处，寒气越重，周围的水也变得越来越黑。突然，他感觉到脚腕被什么东西缠住，低头一看，是一团黑漆漆的水草，上面还沾着腐泥，正往他腿上缠。

“就是你！”陈阳抽出桃木剑，朝着水草砍过去。桃木剑刚碰到水草，就听见“滋啦”一声，水草瞬间缩了回去，水面上冒起一阵黑烟。他顺着水草缩回去的方向游，很快就看到河底有个黑漆漆的洞，洞口还飘着淡淡的黑气——那就是水祟的老巢。

陈阳游到洞口，掏出驱邪符，点燃后扔进洞里。符纸烧起来的瞬间，洞里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，黑气顺着洞口往外冒。他举起桃木剑，朝着洞口刺进去，剑刚碰到洞口的石壁，就听见“轰隆”一声，洞口塌了下去，黑气也渐渐散了。

等陈阳从河里爬上来，浑身都冻得发紫，乡亲们赶紧围上来，给他裹上干衣服，递上姜汤。“搞定了？”小方着急地问。陈阳点点头，喝了口姜汤，暖意慢慢散开：“洞塌了，那水祟应该不会再出来了。”

回到王大伯家，果然见王大娘的脸色好了不少，也不打哆嗦了，还能开口说话。“多谢你啊陈阳，不然我老婆子这条命就没了！”王大伯拉着陈阳的手，眼眶红红的。陈阳笑了笑：“都是乡亲，应该的。”

晚上，陈阳坐在火盆旁，翻开驱邪录。火光映着书页，他拿起笔，在新的一页写下：“河底阴祟扰乡亲，桃木驱邪艾草焚。纵身寒水除邪祟，同心护屯暖人心。守护之道，不仅防天灾，更要驱邪祟。陈家传承，既要守土，更要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