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停后的清晨,第一缕阳光透过破庙的窗棂照进来,落在满地未化的碎冰上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陈阳是被乡亲们的脚步声吵醒的,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刚坐起身,就看见老李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走进来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陈阳娃,快吃点东西!昨晚累坏了吧?”老李把碗递到他手里,“村里的婶子们听说雪魈被解决了,都想着给你做点好吃的,这鸡蛋是我家母鸡刚下的,新鲜着呢!”
陈阳接过面碗,暖意顺着指尖传到心里。他低头嗦了一口面,鸡蛋的香混着面汤的鲜,驱散了最后一丝疲惫。爷爷坐在旁边,正帮林道长换药,老胡则在收拾散落的符纸,几个人的脸上都没了之前的凝重,多了些轻松的笑意。
“黑袍人跑了,会不会还回来?”陈阳突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林道长。
林道长包扎好伤口,摇摇头:“雪魈是他的依仗,现在雪魈没了,他又受了伤,短时间内不敢回来。而且我已经在靠山屯的四周贴了‘结界符’,只要他靠近,符纸就会报警,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准备。”
爷爷也点点头:“等过两天,我再带着村里的壮丁去后山巡逻,把黑袍人留下的痕迹都清了,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吃完面,乡亲们陆续来了,破庙里挤满了人。有人给林道长送来了草药,有人给老胡送来了棉袄,还有小孩拿着自己画的画,递到陈阳手里——画上是个拿着桃木剑的小人,旁边写着“谢谢大哥哥”。
陈阳看着手里的画,心里软软的。他突然明白,太爷爷和爷爷为什么要守着靠山屯,为什么要跟邪祟斗——不是为了名声,而是为了这些乡亲,为了这份实实在在的温暖。
接下来的几天,靠山屯热闹得像过年。乡亲们把破庙修好了,重新盖了屋顶,换了新门,还在院里种了几棵小树;林道长的伤慢慢好了,每天都在村里转,帮乡亲们看风水、画镇宅符;老胡则教村里的小孩认识草药,告诉他们哪些草能驱邪,哪些草有毒;爷爷和陈阳则忙着加固后山的结界,把林道长画的符纸贴满了山路。
这天下午,陈阳正在院里磨桃木剑,爷爷走过来,手里拿着一个木盒子:“娃,这是你太爷爷留下的东西,现在该传给你了。”
陈阳打开盒子,里面放着一本泛黄的书,封面上写着“驱邪录”,还有一把小巧的桃木剑,剑身刻满了镇魂纹路,比他现在用的更精致。
“这是你太爷爷年轻时用的桃木剑,还有他总结的驱邪方法。”爷爷坐在他身边,“以后,靠山屯的守护,就全靠你了。”
陈阳拿起桃木剑,剑身温润,像是有温度。他看着“驱邪录”,突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,却也更踏实了——这是陈家的传承,是他必须扛起的责任。
傍晚的时候,陈阳拿着驱邪录,坐在老桃树下看书。夕阳的光落在书页上,字里行间都是太爷爷的心血。他想起太爷爷的梦,想起雪魈被打败的那一刻,想起乡亲们的笑容——他知道,自己没有辜负太爷爷的期望。
就在这时,胸口的玉佩突然轻轻晃了晃,陈阳抬头一看,只见远处的山路上,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是林道长!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年轻人,穿着灰色道袍,手里拿着个布包。
“陈阳,给你介绍下,这是我的徒弟,小方。”林道长笑着说,“我跟你爷爷商量好了,以后小方就留在靠山屯,帮你一起守护这里。”
小方赶紧上前,对着陈阳拱了拱手:“陈阳哥,以后请多指教!”
陈阳站起身,笑着说:“欢迎你!以后我们一起守护靠山屯!”
夕阳慢慢落下,把老桃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陈阳看着林道长和小方,又看了看手里的驱邪录和桃木剑,心里满是希望。他知道,以后的路还很长,可能还会有新的邪祟出现,还会有新的挑战,但他不再害怕——因为他有爷爷,有老胡,有林道长和小方,还有整个靠山屯的乡亲们。
夜里,陈阳躺在破庙的床上,摸着胸口的玉佩,很快就睡着了。他做了个很美的梦,梦见靠山屯的雪化了,春天来了,老桃树上开满了桃花,乡亲们在田里种地,孩子们在村口玩耍,笑声传遍了整个山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