匿名短信的回响

匿名短信的文字像淬了冰，在手机屏幕上泛着冷光。周明掏出烟，刚点燃就被海风吹灭，他皱着眉把烟扔在地上：“王海涛刚被盯上就有人发警告，说明对方一直在盯着我们的动作，甚至可能在警局有眼线。”

苏晴立刻联系技术科：“查匿名号码的IP地址，重点排查最近和警局内部网络有过数据交互的设备！”电话那头的技术人员顿了顿，声音带着迟疑：“苏姐，刚才查张诚电脑时，发现他的邮箱里有过和警局内网的加密通信记录，发件人是……物证科的老郑。”

“老郑？”林默猛地攥紧手机，老郑在物证科工作了十年，之前陈景案、赵琳案的证物都是经他手整理的。如果老郑是内鬼，那之前的证据会不会被动过手脚？

三人立刻赶回警局。物证科的门虚掩着，里面传来抽屉拉动的声响。林默推开门，老郑正蹲在地上，把一叠文件往黑色背包里塞——文件上印着“无限投资公司”的字样，正是从码头货柜里带回的账本副本。

“老郑，你在干什么？”苏晴厉声喝问。

老郑浑身一僵，缓缓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账本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把账本交给‘上面的人’，他说要是我不照做，就对我女儿下手。”

“‘上面的人’是谁？”林默一步步逼近，“你给张诚通风报信多少次？王芳案的证物是不是被你动过手脚？”

老郑的脸瞬间惨白，瘫坐在椅子上：“王芳案的劣质油墨检测报告，我确实改了数据，把‘含有有毒物质’改成了‘合格’。但我真不知道‘上面的人’是谁，每次都是他用匿名电话联系我，让我把证物里的关键信息传给他。”
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录音笔，按下播放键：“这是他昨天给我打电话的录音，他说要是王海涛被抓，就让我把账本送到城东废弃教堂。”

录音里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，沙哑得像砂纸摩擦：“明晚9点，把账本放在教堂第三排的长椅下，别耍花样，你的女儿还在我手里。”

林默立刻让警员去查老郑女儿的下落，同时决定亲自去废弃教堂蹲守。苏晴担心他的安全，坚持要一起去，周明则留在警局，盯着对王海涛的审讯进度。

第二天晚上8点半，林默和苏晴换上便装，躲在废弃教堂的钟楼里。教堂里布满灰尘，彩色玻璃破碎不堪，月光透过缝隙照进来，在地面投下诡异的光影。

9点整，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走进教堂，戴着鸭舌帽和口罩，左手插在口袋里，右手拎着一个黑色袋子——和录音里描述的“上面的人”特征完全吻合。

男人走到第三排长椅前，弯腰去摸长椅下的账本。就在这时，林默从钟楼里跳下来，大喊：“不许动！警察！”

男人猛地回头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枪，朝着林默开枪。苏晴立刻扑过去，把林默按在地上，子弹擦着林默的肩膀飞过，打在墙上迸出火花。

男人趁机往教堂后门跑，林默爬起来追上去。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展开追逐，男人慌不择路，被路边的垃圾桶绊倒。林默冲上去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枪，扯下他的口罩——竟是市财政局的局长，李建国！

“李建国？”林默愣住了，李建国和王海涛同级，之前一直以“清廉官员”的形象出现在公众面前，没人想到他会和无限投资公司的洗钱案有关。

苏晴带着警员赶来，把李建国铐了起来。李建国垂着头，声音低沉：“我和王海涛是大学同学，三年前他找我一起做‘投资生意’，说能赚大钱。我一时贪念，就帮他把财政局的公款转到无限投资公司，再洗成海外资产。王芳发现后，是我让张诚杀了她，修改油墨报告也是我的主意。”

“那匿名短信是谁发的？你背后还有人吗？”苏晴追问。

李建国突然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恐惧：“我只是个棋子！真正的幕后老板是‘幽灵’，他控制着十几个像我这样的官员，要是有人敢反抗，就会被灭口。我女儿现在还在他手里，你们一定要救她！”

这时，林默的手机响了，是警员打来的：“林队，我们在城东郊区的废弃仓库里找到了老郑的女儿，她被绑在椅子上，旁边放着一个手机，手机里有段视频。”

视频里，一个戴着黑色面具的人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“∞”符号的银坠：“林警官，恭喜你抓到李建国，但这只是无限游戏的第二关。下一个案件，会在三天后的市中心医院发生，死者会戴着和这个一样的银坠。记住，别想着提前阻止，你们永远慢我一步。”

视频结束后，手机自动关机。林默握紧手机，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——路灯的光连成一片，却照不亮隐藏在黑暗里的“幽灵”。

苏晴走到他身边，递过一杯热水：“别担心，我们已经掌握了‘幽灵’的线索，他既然敢挑衅，就一定会露出马脚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将视频发给技术科：“让他们分析视频里的背景音，找出‘幽灵’的位置。另外，加强市中心医院的安保，绝不能让‘幽灵’的计划得逞。”

夜色渐深，警局的灯光依旧亮着。林默、苏晴和周明围在桌前，看着李建国的审讯记录和“幽灵”的视频，知道一场更艰难的较量即将开始。但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，因为他们知道，只要坚持追查，再隐蔽的罪恶，终会暴露在阳光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