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,妈咪什么时候醒?”
“妈咪累了,要多休息一段时间,等休息好了自然就醒了。”
“好吧”
叶谨言将小锁放到沙发上,眉毛宽展,和蔼的说道。
中式风格的院子内栽着枫树,火红的枫叶不间断的摇曳着遮挡反射太阳的光芒,仿古灵芝纹窗户迎着光束方向发生散射,煞是好看。
“饿了么?”
叶谨言问。
“嗯嗯。”
小锁笑着点点头。
这所别院叶谨言不常来,也并没有请厨师家政,私人医生到点会来给锁锁换药检查,现在整个渝汀别院只有叶谨言和昏睡的朱锁锁以及小锁三个人。
叶谨言去厨房找出了之前放的挂面,拿锅、接水、开火…准备给小锁和自己下面,这还算简单,叶谨言虽然不曾涉步厨房,但下面还是不难的。
“呼呼——”
小锁一手扶着碗,一手拿着筷子吹着面条。
叶谨言看着才三岁的小锁,一副小大人模样。
太阳渐渐落山,天边如同被划开溢出一片红霞,层次分明,耀眼夺目。
“真是废物,他们没漏出什么吧?”
“老板,咱们封口费高,他们嘴倒是严的很。”
“嗯,好歹A市项目拿到了”
于洪细嘬了一口茶汤,撇脸啐掉一片茶叶。
“杨珂那边人挖的怎么样了?”
“他们虽然对咱们的加价很动心,但还是对杨珂有些忠心的。”
一旁黑皮秘书恭敬的向于洪报告道。
“不急,慢慢儿来,是个人才都有些脾气和条件。”
于洪抖抖绸子盘扣短衫的袖子,还是一如既往的那口北京味儿。
大型仿古挂灯,光亮柔和,并不刺眼,医生正在给昏睡的朱锁锁换药,朱锁锁的衣服每天由女医生换。
叶谨言在房间外陪小锁搭叫人送来的积木。
叶谨言显得心不在焉,隔几分钟就看向锁锁那房间的方向,小锁也担心着妈咪,把积木丢在了一旁
“叶叔叔,妈咪怎么还不醒呢。”
小锁眉毛拧着,嘴唇抿着,粉嘟嘟的脸颊显得很可爱。
“小锁不要急,妈咪会醒的。”
叶谨言也心里没底,他也着急,但还是用平和肯定的语气安慰着小锁。
不一会儿,白大褂医生出来,向叶谨言汇报着朱锁锁的情况。
“叶总,朱小姐的烧退了”
“她怎么还不醒?已经昏睡整整一天了。”
叶谨言深邃黝黑的眸子带有一些责问。
“朱小姐受精神刺激过大,或许要昏睡久一些”
“你只说,她大概要昏睡多久?”
叶谨言面目严肃,微微蹙着眉,心下一阵担忧。
“或许一周,或许两三天。……”
厅堂里明亮的吊灯把每个角落照的清楚,叶谨言眼尾一丝细纹若隐若现。
叶谨言很生疏的哄小锁睡了觉——讲故事,轻拍着小孩儿的背……
待小锁睡熟后,他又回到朱锁锁的房间,打开笔记本办公,而后在距离朱锁锁床两米的位置打了地铺,合衣而眠,随时等她醒来。
除了偌大房间的阳台亮着惺忪的暖白色灯光,屋内一概暗着,夜色已深,那灯映衬着叶谨言挺拔的身形,精致慈和的眉目被黑暗染上淡淡的墨色。
他沉沉的睡去。
天边一线异色,庞大的天幕渐渐露出鱼肚白,阳台的灯还开着。
一双明亮又闪烁着星辰的眸子缓缓睁开,颇为浓密的睫毛随之扬起,黑密的长发慵懒的散在灰黑渐变的枕头上。
她看着陌生的天花板,回忆着此前发生的事情,头疼的很,她忽的想到女儿——心下一紧。
哦,最后叶谨言赶到了……那没事了,她微微松了口气,女儿现在应该在安全睡着。后来发生了什么就没有记忆了……
朱锁锁起身,浑身酸痛,肩膀处的伤口丝丝疼着,她一眸定住在自己床附近沉睡的叶谨言,她没见过他沉睡的模样,看着他的卧铺距离自己两米,唇角勾了勾,叶谨言还顾念着她的清誉。
他睡得沉,往常的严肃荡然无存。朱锁锁掀开盖在身上的薄被,光着纤细如玉般白裸的足底,轻手轻脚的下床,低调奢华的睡衣裙摆一荡一荡
她缓缓走到叶谨言身前。
蹑手蹑脚的样子竟有女孩的娇俏之感,她往常给人的印象往往是做事干练的事业女性形象,只有在亲近的人身边才会这副模样。
在他面前,锁锁好似很乖巧却又格外倔强,她为他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少了些本能的算计。
她侧身靠近叶谨言的脸庞,用明亮的眼睛,观察着叶谨言的睡容——舒缓、优雅、慈和,眉峰处又带有不易察觉的冷峻。
细长的眸子像是沉睡的凤凰,清冷又勾人,刀刻般的下颌与轻薄的嘴唇给人无尽遐想,眼尾那一纹增添了些许沧桑。
本是一张冷厉的脸却因脸颊处温润的和缓给人以慈蔼之感。
她距离他如此之近!
房间内还是很暗,在叶谨言不知情的状况下,暧昧的调子在房间内回荡,悠悠软软。
叶谨言的鼻息混着檀木香如丝绸拂过朱锁锁的面颊——微痒,温热。
朱锁锁似乎看呆了。
不想叶谨言睫毛微动,朱锁锁以为他要醒了,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怎么了得。
她又迅速的起身欲要返回床上,不料叶谨言轻手一拽,握住朱锁锁白细的手腕,朱锁锁差点跌到他的身上。
朱锁锁心想这下完了,给抓包了。
却见他呼吸开始急促,眉间紧蹙,嘴里好似再说——别、别……
叶谨言做噩梦了。
朱锁锁任由他抓着手腕,用手肘支着地面,伏身在他身旁,用另一只手轻柔过他紧促的眉,直到他呼吸缓和,眉间宽展。
她不知道他当时怎么赶来的,看着叶谨言这副疲惫的模样,不禁有些心疼。
他是谁啊,他是叶谨言!往常他的样子与之相差甚大,到也多了一层好奇,她自知那几年自己那么喜欢他,丢下面子去追他,然而叶谨言的无动于衷令她极为恼火,可又无从改变。
叶谨言挑明了解释过,他对自己无意,是自己误会了,可就算之前的误会了,那后来他宁可从精言离职也要帮扶谢氏东山再起,又是因为什么?
如果不是因为锁锁嫁给了谢宏祖,若不是因为谢氏陷入债务危机牵连到锁锁,以叶谨言的精明,又怎么肯去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