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正文内容]
玻璃幕墙外的晨光斜切进会议室，林淰站在全息投影仪前调整参数。她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珍珠耳钉，这是母亲留下的最后一件首饰。虹膜识别界面突然闪过一张模糊影像——十八岁的自己和宋哲并肩站在校门口，两人手里都抱着VR头盔。
"系统自检完成。"机械女声响起，她手指一抖，平板差点掉落。咖啡杯里的水珠滚落，在桌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。林淰盯着投影屏上的《星轨计划》四个字，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汗。那声音停在门外，金属门把转动的瞬间，她闻到一丝雪松香。这个味道让她想起高中实验室的日光灯，当时宋哲总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，用红笔圈她代码里的错误。
"早啊。"周砚先走进来，公文包搭扣发出清脆声响。他习惯性地摸了摸左腕的手表，那是他们大学创业时众筹的第一块纪念品。
宋哲跟在后面，袖扣反射的冷光刺进林淰余光。她握紧遥控器，全息投影突然炸开绚丽的星云特效，周砚抬头看了眼她僵直的肩膀线。
"数据模型不够稳定。"宋哲放下文件夹，激光笔红点扫过她精心制作的三维架构图。他的领带夹闪着微光，林淰注意到他虎口有道新鲜烫伤。
"比你当年改我作业那次更粗糙。"话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。周砚钢笔在记录本上画了个螺旋，空调出风口"咔哒"响了一声。
提案讨论持续升温。宋哲忽然提到："当年我们做的火星基地VR雏形..."林淰正要端起咖啡，这句话像根针扎进太阳穴。记忆翻涌上来，那年暴雨天她攥着冰美式冲出教室，湿透的校服贴在背上，缴费单从书包滑落时被班主任捡走。
茶水呛进气管的瞬间，她听见宋哲起身的声音。周砚敲了敲桌面："休会十分钟？"
智能窗帘自动拉开，强光涌入会议室。林淰低头咳着，瞥见宋哲手背的烫伤疤泛着淡红。他起身时椅子摩擦地板的声音格外刺耳。
"你手腕..."
林淰下意识按住左手腕内侧。那里有道陈年疤痕，只有在阴雨天会隐隐作痛。宋哲的视线停在她手背凸起的青筋上，喉结动了动。
走廊传来无人机送餐的嗡鸣。周砚低头看着自己的笔记本，上面不知何时画了三个箭头：一个指向林淰，一个指向宋哲，中间打着问号。
"要不要去喝点什么？"他突然说。
林淰搅动着已经凉透的咖啡，杯沿口红印完整如初。宋哲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，加密邮件始终停留在"待发送"状态。
[本章完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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