肖战视角 2021 年 5 月 20 日 倒计时 1004 天
电梯只到 40 层,剩下 19 级消防楼梯没有灯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,光柱在水泥粉尘里劈出一条苍白的路。
脚踝旧伤还在疼,每一步都像踩在碎玻璃上。
可我必须上去——王一博发来的定位,只写着两个字:
“天台。”
推开生锈的铁门,风像刀。
城市灯火铺在脚下,像一块烧坏的电路板。
他背对我,坐在天台边缘,两只脚悬空晃荡,鞋跟敲击外墙,发出空荡的回响。
耳机里传来低低的蓝调口琴,是 Buddy Greene 的《Last Mile Home》。
我把汽灯放在地上,光圈刚好把他圈进去,像给一幅画打上了聚光。
“怎么找来的?”
他侧头,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。
“你发的定位。”
“定位可以删。”
“可心跳删不掉。”
我走近一步,看见他手里攥着一张纸——
仲裁庭的《调解建议书》:YH 愿意降至 1200 万和解,条件是公开道歉。
他把纸对折,再对折,最后折成一架极薄的纸飞机,对准夜空抛出去。
纸飞机被风撕碎,像一场无声的烟火。
我在他身边坐下,中间隔着 20 厘米,却像隔着一个太平洋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金属酒壶,拧开,递给我。
青梅酒,去年托坪带回来的最后一口。
我抿一口,喉咙像被点燃。
“如果道歉能换自由,你道吗?”
他摇头:“道歉可以,但我要的,是承认我没做错。”
我点头,把剩下半口酒倒进风里。
沉默像潮水,一阵阵漫上来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:
“今天仲裁庭问我,赛车和舞台,只能选一个,我选什么。”
我呼吸一滞。
“我选了第三条路——把赛道开到舞台上。”
他侧过脸,眼底有光,像黎明前最亮的那颗星。
风更大了,吹乱他的发梢。
我伸手,指尖碰到他耳后的疤——
那是 19 岁拍摩托综艺摔的,缝了 7 针,如今只剩下一条浅浅的银线。
他顺势抓住我的手腕,掌心滚烫。
“肖战,我今天 24 岁了。”
我愣住——农历生日,又是他一个人的秘密。
“生日礼物。”
他从口袋摸出一把车钥匙,钥匙扣是一只针织小狮子,狮子胸口绣着“07”。
我认出那是去年我托绣娘缝的,没想到他一直带在身边。
“车停楼下?”
“不,停在赛道。”
他笑,虎牙在月光下闪了一下。
“珠海 1:43.0 那天,我把它留给你副驾。”
我喉咙发紧,像被青梅酒呛住。
远处天际泛起一线蟹壳青。
他站起身,走到天台中央,张开双臂,像拥抱整座城市。
“看好了,这是我能给你的日出。”
第一缕阳光穿过雾霾,落在他睫毛上,像给他镀了一层金边。
我举起手机,按下快门——
照片里,他背后是 4000 万盏未眠的灯,面前是刚刚升起的太阳。
我把照片设为屏保,像把这一刻钉进心脏。
5:07,城市苏醒。
他把我拉到护栏边,指着东方:
“今天开始,倒计时 1004 天。”
我侧头看他:“1004 天后呢?”
他笑而不答,只把食指竖在唇边,做了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下一秒,他俯身,在我唇角落下一个极轻的吻。
像一片羽毛,又像一块烙铁。
我们并肩下楼,消防楼梯回荡着两个人的脚步声。
走到 1 层,他忽然停下,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:
“解约律师函回执,我签好了。”
我接过,纸上的字迹刚劲,像赛道刹车痕。
“接下来,轮到我们去写新的合同。”
他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
我把手覆上去,十指相扣。
蓝调停了,日出升起,风从天台一路吹下来,
吹散所有旧条款,
吹亮所有新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