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导的电话打来时，薛凯琪正在给新买的百合换水土。透明玻璃瓶里，雪白色的花瓣沾着水珠，她捏着花枝转了半圈，听见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大嗓门：“凯琪，有个本子，女主角叫沈清辞，我觉得非你不可。”
剧本很快送到了公寓。薛凯琪窝在沙发里翻到第三页，指尖在“林晚”这个名字旁顿住。牛导在附言里写：“暂定刘恋来演，你们俩的气场，拍对手戏肯定炸。”她抬眼看向窗外，夕阳把玻璃上的百合影子拉得很长，忽然想起上周录节目，刘恋帮她捡掉落的耳饰时，指尖擦过她手背的温度。
手机在茶几上震动，是刘恋发来的消息：“牛导找你了吗？说有个戏想让我们一起接。”
薛凯琪敲了个“嗯”，盯着屏幕看了两秒，又补了句：“剧本里的百合花田，听起来很美。”
发送键按下的瞬间，她听见自己心跳比平时快了半拍。她知道刘恋藏在玩笑里的那些在意——每次庆功宴都会替她挡酒的手，直播时悄悄往她镜头里塞的暖宝宝，还有上次在后台，刘恋对着镜子练习吉他，唱的却是她十年前的老歌——“Battle me”。这份喜欢像瓶底的沉淀，不晃时安稳，一动就泛起涟漪。
而现在，牛导递来的剧本像座桥。沈清辞与林晚在百合花下的相遇、试探、交付真心，分明是场被允许的放纵。薛凯琪摩挲着剧本封面，忽然想看看，当镜头对准她们时，刘恋眼里的情意，会不会比台词更真。
另一边，刘恋挂了牛导的电话，指尖还停留在“林晚”的人物小传上。纸页上写着“26岁，隐忍克制，将爱意藏在无数个‘恰好’里”，像面镜子照得她心口发烫。她点开和薛凯琪的聊天框，那句“我接了”删删改改，最终变成：“牛导说剧本里有场淋雨的戏，我帮你多备条浴巾？”
回复来得很快：“好啊，顺便帮我看看沈清辞的台词，有几句绕口。”
刘恋抱着手机笑出声，后颈却泛起热意。她不敢奢望现实里的可能，那些到了嘴边又咽回去的“我喜欢你”，只能借着角色说出口。林晚可以在沈清辞蹲在花田捡花瓣时，撑着伞站成她的屋檐；可以在她被流言中伤时，攥着她的手腕说“跟我走”；可以在漫天飞舞的百合花瓣里，低头吻上她的唇，哪怕是错位拍摄的。
这些，都是她在镜头外，连想都不敢想的事。
试装那天在剧组仓库，薛凯琪穿着沈清辞的白裙子走出来时，刘恋正在翻林晚的西装外套。布料摩擦的声响里，她听见自己的呼吸漏了半拍——薛凯琪的裙摆扫过地面，像只振翅欲飞的白鸟，颈间的锁骨陷成浅浅的窝，比剧本里写的“易碎感”更动人。
“好看吗？”薛凯琪转了个圈，裙角扬起时带起一阵风。
刘恋慌忙低下头，假装整理领带：“挺、挺符合沈清辞的。”指尖却在西装口袋里攥皱了那张写着台词的便签纸，上面有她昨晚反复标画的一句：“我等了你三年，不是为了看你躲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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