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展和叶影

【场景：学校 - 美术教室展区（周六上午）】

（美术社的小画展摆得热闹，画框在晨光里亮堂堂的。陈奕恒的写生画挂在角落，画里看台栏杆的光斑闪着金，角落那半块浅黄小熊橡皮藏得巧，不细看几乎找不着。他扒着左奇函的胳膊往后退，眼睛还黏在自己画纸上）

陈奕恒还是有点歪……早知道让你帮我挂了。（指尖挠了挠耳根）刚才社长说我这画“有藏着的小机灵”，他是不是瞅见那橡皮了？

左奇函（目光扫过画角落的浅黄印子，嘴角弯了弯）说不定。（手里捏着本浅蓝笔记本——没摆进展区的，封皮被晨露洇得润润的）去看看别人的？

陈奕恒哎好！（刚走两步又回头，指着他手里的本子）你这到底画了啥呀？藏得比我那橡皮还严实。

左奇函没直接答，只把笔记本往身后藏了藏：等会儿给你看。

【场景：美术教室角落（中午画展快结束时）】

（人渐渐散了，陈奕恒帮着收画框，指尖蹭到自己那幅的木边时，听见左奇函在身后轻唤他名字。转头时，浅蓝笔记本正递到眼前，翻开的页上是操场看台的写生——画的是他蹲在台阶上改画的样子，耳后那颗小痣被阳光描得亮，连他咬着铅笔杆的小动作都落了笔。）

陈奕恒（指尖悬在纸页上没敢碰）你啥时候画的？我咋一点没察觉……

左奇函（指尖擦过画里他发梢的光斑）你那会儿正盯着树影较劲呢。（翻到前一页——是开学那天巷口的晨光，他递牛奶时脚尖蹭着叶堆，软乎乎的弧度跟现在画里的影子能接上头）

陈奕恒一页页翻着看，从夏天的汽水到秋天的梧桐叶，从裂了缝的旧橡皮到沾着颜料的铅笔杆，每一页都有自己的影子。翻到最后空白页时，他突然停了，耳尖红得比画里的夕阳还深。

【场景：学校操场 - 梧桐树下（中午）】

（秋阳把叶影筛在地上，晃啊晃的像幅会动的画。陈奕恒抱着那本浅蓝笔记本，手指捏着页角轻轻蹭：“这本子……能借我多放两天不？我想夹片今天的梧桐叶进去。”

左奇函“送你了。”（踢开脚边的落叶，叶背泛着浅白）本来就是给你画的。

陈奕恒愣了愣，突然笑出声，眼角弯成月牙：“那我也得给你画点啥才行——就画刚才你站在画展区看画的样子？你那会儿盯着我那画笑呢，我瞅见了。”

左奇函没说话，只是弯腰捡起片刚落的梧桐叶，递过去时指尖碰了碰他的手背——像夏天递汽水时那样，软乎乎的。）

【场景：巷口（傍晚）】

（两人并肩往家走，秋风吹得叶堆沙沙响，比夏天的蝉鸣更静些。陈奕恒把笔记本抱在怀里，偶尔低头摸一摸，像怕惊着里面的画。左奇函跟在旁边，看着他被夕阳染成暖橘的侧脸，突然觉得——不管是夏天的汽水还是秋天的叶影，只要身边有他，就都是正好的样子。）

【内心独白 - 陈奕恒】

（摸了摸笔记本里夹着的新梧桐叶，突然盼着冬天快点来——说不定能画幅落雪的巷口，两道脚印挨得近近的，踩在白乎乎的雪上，像画里没画完的结尾。）

【End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