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具和晚风

【场景：学校 - 美术教室（周五下午）】

（美术老师刚布置完“手边小物件”的作业，教室里就热闹起来。有翻文具盒找橡皮的，有举着水壶琢磨角度的。陈奕恒扒着左奇函的画架看，他速写本上还空着页，铅笔搁在旁边的颜料盒上。）

陈奕恒还没动笔呀？要不就画我那旧橡皮呗，我给你搁这儿当模特。（说着就从笔盒里摸出那块裂了缝的橡皮，小心翼翼摆在画架旁的白纸上）你看它安安静静的，多乖。

左奇函（指尖碰了碰橡皮边缘，软乎乎的）等会儿画。（目光扫过他摊开的文具盒——里面除了那两块小熊橡皮，还有支磨掉漆的自动铅笔，笔杆上还沾着点没擦净的蓝颜料）

陈奕恒咋了？看我铅笔干啥？这笔用两年啦，写着顺手。（说着把铅笔拿起来转了转，颜料印子蹭在指尖也没在意）

左奇函没说话，只是拿起铅笔在速写本上轻轻划了道线，沙沙响。

【场景：左奇函家楼下 - 巷口（傍晚）】

（两人背着书包往家走，夕阳把影子拉得老长，叠在刚落的梧桐叶上。陈奕恒踢着路边的小石子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下脑袋。）

陈奕恒对了！下周二是期末美术最后一节课，老师说要把作业交上去展示呢！你那画要是画橡皮，可得给我留个签名——就签在画框角落就行。

左奇函（踢开脚边的落叶）不画橡皮了。

陈奕恒啊？那画啥？（愣了愣又笑）是不是觉得我那旧橡皮不够好看？也是，要不画我新的？新的小熊头清楚。

左奇函（侧头看他，夕阳落在他鼻尖上，泛着点暖光）画你的铅笔。

陈奕恒（摸了摸口袋里的自动铅笔，笔杆还温乎）我的铅笔？就那掉漆的？

左奇函嗯。（脚步慢了些）上面有颜料印，挺特别的。

【场景：左奇函家 - 书桌前（晚上）】

（台灯亮着，左奇函把陈奕恒的自动铅笔摆在书桌中央——特意让那道蓝颜料印对着光。他翻开速写本，笔尖先描笔杆的弧度，掉漆的地方用浅灰轻轻铺了层，到颜料印时顿了顿，蘸了点极淡的蓝，慢慢晕开。）

画到一半，手机震了震。陈奕恒发来张照片：是他用旧橡皮擦作业的样子，配了句“它还挺能干！擦得老干净”。

左奇函盯着照片看了会儿，在铅笔旁边添了笔——一小块旧橡皮的边角，正好挨着铅笔尖，像刚擦过笔杆似的。

【场景：学校 - 美术教室（周二下午）】

（同学们的作业都摆在课桌上，有画钥匙扣的，有画笔记本的。陈奕恒一眼就看见左奇函那页速写——他的自动铅笔斜摆在纸上，掉漆的地方软乎乎的，蓝颜料印像块小补丁，旁边还露着半块旧橡皮的边。）

陈奕恒（指尖轻轻碰了碰画纸）比我那铅笔本人好看多了。（转头冲左奇函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）你还真画了呀。

左奇函（把速写本往他那边推了推）老师说画得像。

美术老师正好走过来，看了眼画点头：“这铅笔的质感抓得准——尤其这颜料印，一看就是常带着用的，有生活气。”

陈奕恒听着，悄悄把自己的自动铅笔往画架旁挪了挪，像怕挡着画似的。

【场景：巷口 - 梧桐树下（放学后）】

（晚风带着点凉，吹得梧桐叶沙沙响。陈奕恒捏着左奇函给的那张画——刚才下课他偷偷撕下来塞给他的，用硬纸板夹着。）

陈奕恒等放暑假了，我把这画贴书桌前。（突然想起什么）对了！暑假咱们还在老地方等？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？

左奇函（踢着落叶点头）好。

（两人并肩往巷深处走，影子在地上晃啊晃。陈奕恒时不时低头看眼手里的画，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。左奇函看着他的侧脸，突然觉得——这个夏天好像还没走呢。）

【内心独白 - 左奇函】

（速写本新的一页上，已经描好了巷口的轮廓。下次，该画两个人的影子了。）

【End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