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风和画稿

【场景：左奇函家楼下 - 巷口】

（第二天早上的风带着点凉，吹得巷口的梧桐树叶子沙沙响。左奇函背着画板站在老地方等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画稿边缘——昨晚特意用硬纸板夹了，生怕被露水打湿。）

（脚步声由远及近，陈奕恒拎着个帆布包跑过来，额角沁着薄汗，手里还攥着两盒温牛奶。）

陈奕恒来啦来啦！刚在楼下便利店抢的热牛奶，你一盒我一盒。（把其中一盒塞左奇函手里，眼睛直往画板上瞟）画稿没折吧？我妈今早还念叨让我轻拿轻放呢。

左奇函（捏着温热的牛奶盒，指尖暖了不少）没折。你不用跑这么急。

陈奕恒那哪行！说好陪你去学校找老师的。（吸了口牛奶，含糊不清地说）对了，美术老师今天在办公室吧？我特意问了课代表，说她早自习会在。

左奇函嗯。（低头喝了口牛奶，瞥见陈奕恒书包侧袋露着半块橡皮——还是昨天那块印着小熊头的，被他塞进去时没放好。）

【场景：学校 - 美术办公室】

（美术老师正对着一摞画纸改作业，看见他俩进来，推了推眼镜笑了。）

美术老师奇函来啦？这位是……陈奕恒同学吧？上次黑板报就数你字写得精神。

陈奕恒老师好！（赶紧把左奇函往前面推了推）这是左奇函画的参赛稿，想让您给看看。

（左奇函把画板放在桌上，小心抽出画稿。晨光照在画纸上，浅蓝的T恤颜色软乎乎的，陈奕恒耳后那颗小痣用淡褐色彩铅点着，不显眼，却看得清。）

美术老师（手指点了点画稿角落的名字）《夏天和汽水》？名字挺有意思。（又仔细看了看色调）颜色调得很舒服，人物神态抓得准——你看这眼神，亮得像含着光似的。

（陈奕恒凑过去看自己的脸，挠了挠头笑：“好像是比我平时拍照精神点。”）

美术老师（指着背景留白处）这里可以稍微补两笔光影，不用多，就顺着人物肩膀加道浅黄的光，更显夏天的劲儿。其他没什么大问题，挺完整的。

左奇函（点头）谢谢老师。

美术老师不客气。对了，下周五截止交稿，记得装裱一下，用简单的白色画框就行。

【场景：学校 - 走廊】

（从办公室出来，上课铃还没响，走廊里有学生跑着赶去教室。陈奕恒帮左奇函把画稿塞回画板，脚步顿了顿。）

陈奕恒刚才老师说补光影，你中午有空弄吗？我帮你扶着画稿？

左奇函不用，我中午在美术教室弄就行。

陈奕恒那我去美术教室等你？我带了面包，分你一半。

（左奇函侧头看他，晨光落在陈奕恒睫毛上，投出一小片阴影。他没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脚步却慢了些，跟陈奕恒并肩往教室走。）

陈奕恒（突然想起什么）对了！装裱画框的话，放学我们去文具店看看？我知道街角那家店有卖白色画框，还不贵。

左奇函好。

【场景：学校 - 美术教室（中午）】

（左奇函坐在画架前调颜料，浅黄加了点白，搅得匀匀的。陈奕恒坐在旁边的小凳子上啃面包，没敢乱动，就盯着他拿笔的手。）

（笔尖蘸了颜料，轻轻往画稿上扫——顺着肩膀加的那道光很淡，像真的有阳光落在上面，连T恤的浅蓝都显得更透亮了点。）

陈奕恒（咽了口面包）真好看，比刚才更像夏天了。

（左奇函放下笔，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。陈奕恒嘴角还沾着点面包渣，像只刚偷吃完的小松鼠。）

左奇函（抬手，用指尖轻轻蹭掉他嘴角的渣）脏了。

（陈奕恒愣了愣，脸颊突然有点热，赶紧低下头去擦嘴：“哦、哦好。”）

【内心独白 - 左奇函】

（刚才碰他嘴角时，他睫毛颤了颤，像被风吹的蝴蝶翅膀。）

【End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