橡皮与碎光

【场景：左奇函家 - 客厅】

（下午的阳光透过纱窗筛进来，在地板上落了片碎光。陈奕恒蹲在茶几旁翻书包，翻出块半旧的橡皮，上面还印着个模糊的小熊头。）

陈奕恒找到了！你看这块橡皮，擦得可干净了，上次我画黑板报用它改字，一点都不脏纸。

（他把橡皮往左奇函手里塞，左奇函捏着那块橡皮，边缘被磨得圆滚滚的，还带着点陈奕恒手心的温度。）

左奇函我有橡皮。

陈奕恒你那橡皮都快成橡皮渣了！（不由分说把自己的橡皮按在画稿旁）就用这个，算我赞助你的比赛道具。

（左奇函没再推，拿起铅笔在画稿边缘补了两笔——昨天漏画了他耳后那颗小小的痣。陈奕恒凑过来看，眼睛瞪得溜圆。）

陈奕恒你还画了痣啊？我都快忘了我耳后有这个了。

左奇函（笔尖顿了顿）看得清。

陈奕恒（突然挠了挠耳后，有点不自在）是不是特明显？以前王萌萌还笑我这痣长得位置怪。

左奇函（没抬头，声音轻轻的）不怪。

（陈奕恒愣了愣，没再说话，乖乖坐回小凳子上，这次倒没乱动，就盯着左奇函握笔的手看。阳光落在他手背上，把细绒毛都照得清清楚楚。）

【场景：左奇函家 - 阳台】

（画到快四点，左奇函说要调颜料，拉着画架挪到阳台。陈奕恒也跟过来，靠在阳台栏杆上晃腿。）

陈奕恒要上颜色啦？用什么颜色？我觉得我T恤是天蓝色的，你买的颜料够不够？

左奇函（从颜料盒里挑出浅蓝和白）够。

陈奕恒（凑过去看颜料盒，手指戳了戳旁边的鹅黄色）这个黄色挺好看的，画阳光肯定行。对了，要不要画背景？就画学校操场那边的梧桐树，昨天我们放学还在树下捡梧桐叶呢。

左奇函（蘸了颜料的笔在调色盘上搅了搅）不用。

陈奕恒哦。（又晃了晃腿，突然想起什么似的）对了！美术老师说比赛要写作品名，你想好叫啥了没？

左奇函（笔尖蘸了点浅蓝，往画稿上涂）没。

陈奕恒我帮你想！叫《我的好朋友左奇函》？不行不行，画的是我。那叫《陈奕恒的帅照》？好像有点傻。

（他自顾自念叨了好几个，左奇函都没搭话，就低头涂着T恤的颜色，颜料晕开时，像把刚才的碎光都裹进了画里。）

陈奕恒（突然拍了下手）叫《夏天和汽水》怎么样？我们那天买汽水的时候，你就该画的，比现在坐这儿有意思多了。

（左奇函涂颜料的手停了停，抬眼看他。阳台的风吹过来，陈奕恒额前的碎发飘了飘，眼里落着点阳光，亮得很。）

左奇函（过了会儿才开口）嗯。

陈奕恒嗯？什么嗯？你同意啦？

左奇函（没回答，又低头涂颜料，嘴角却没绷那么紧了）

【场景：左奇函家 - 客厅】

（陈妈妈来送糖醋排骨时，画稿上的颜色已经干得差不多了。陈奕恒正拿着块排骨啃，油乎乎的手差点去碰画稿，被左奇函一把按住手腕。）

左奇函洗手去。

陈奕恒哦。（乖乖跑去洗手，回来时手里还捏着块排骨，递到左奇函嘴边）你吃，我妈今天放了冰糖，甜津津的。

（左奇函咬了一小口，排骨炖得很软，甜香味在嘴里散开。陈妈妈坐在旁边看画稿，笑得眼睛都眯了。）

陈妈妈这颜色调得真好看，比照片还精神。奇函啊，明天要不要带画稿去学校让老师看看？也好让老师给点意见。

左奇函（嚼着排骨点头）嗯。

陈奕恒我陪你去！我帮你拿画稿，省得你不小心折了。

左奇函不用，我自己能拿。

陈奕恒要的要的！（又啃了口排骨）明天早上我来找你，我们一起去学校。

（左奇函没再拒绝，看了眼放在桌上的画稿——《夏天和汽水》，名字被他用铅笔轻轻写在角落，像怕被人看见似的。）

【内心独白 - 左奇函】

（他刚才递排骨时，指尖蹭到我嘴角了，有点油，却不腻。）

【End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