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斑。喻晚半靠在床头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上的纹路,眼神迷离地望着天花板。最近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转——集市上江念念的挑衅、魏淮含糊其辞的“任务”、还有那个关于“世界设定”的噩梦,每一件都让她心口发闷。
“晚晚,外头有人找你,说是你认识的。”巫月希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,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还夹杂着啃果子的脆响。
喻晚心头猛地一紧,莫名的不安顺着脊椎往上爬。她缓缓起身,刚推开一条缝,看清来人时,脚步瞬间顿住——院门口站着的少年穿着浅灰色外套,身形挺拔,眉眼间带着几分她既熟悉又陌生的温和。
“妹妹!”那人看见她,眼睛瞬间亮了,快步冲过来,声音里满是激动。
是喻宴,在她印象中那个只在童年有过几面之缘、后来被父母接回家的哥哥。
“哥?”喻晚的声音很轻,眼神复杂地落在他脸上。
喻宴听见她叫“哥”,脚步顿了顿,随即快步上前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她皱眉:“太好了,你还活着!我找了你好久……”
“放开。”喻晚猛地甩开他的手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喻宴,我们很熟吗?”
喻宴被她的反应惊到,慌乱地想再次抓住她,指尖却只扯下了她裙摆的一角,白色的布料落在地上,像片凋零的花瓣。喻晚厌恶地皱起眉,冷冷地瞪了他一眼,转身就往屋里走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门外传来喻宴急促的拍门声,伴随着他的解释:“晚晚,你听我说……我这次来,是想帮你……”
喻晚靠在门后,闭上眼睛。回忆像潮水般涌来——喻宴以哥哥的名义管教自己、用严格的规矩管控自己、偷偷翻自己的日记,连她去哪都要跟着,还不许她跟别人玩,甚至会悄悄威胁靠近她的同学。这个哥哥,好像有点不对劲,他眼底的“担心”,太刻意了,而且自己叫他哥哥,他可不会是个反应。
门外的拍门声渐渐停了。喻晚悄悄透过门缝往外看,只见喻宴脸上的伤心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轻快,他转身就往院外走,脚步都带着几分急切。
刚走到围栏边,一个悠悠的声音突然响起:“你好啊,喻哥哥。”
喻宴浑身一僵,猛地回头,看见魏淮斜靠在槐树上,银色的发丝被风吹得轻晃,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谁!?”喻宴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,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,没想到会在这里被人拦下。
魏淮站直身体,一步步朝他走过来,眯着眼审视着他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:“这位哥哥,你倒是说说,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?我记得,晚晚没有你这个朋友呢。”
喻宴很快冷静下来,警惕地看着魏淮,“我怎么找来的,跟你无关。”这几个月,他一直暗中跟着喻晚,早就发现了魏淮的异常——这个看似天真的少年,眼底藏着他看不懂的深沉,那笑容总让他觉得不寒而栗。
“你认识我?”魏淮夸张地睁大眼睛,露出一副震惊的表情,手还捂在胸口,像听到了什么惊天秘密。
“别装了,你比我更虚伪。”喻宴冷笑一声,他才不信魏淮对喻晚只有“朋友”的心思。
魏淮收起夸张的表情,意味深长地笑了笑,语气轻描淡写:“可我在晚晚心里,可是真诚又听话的乖孩子呢。你说的不算哦。”
“你接近她到底有什么目的?”喻宴上前一步,语气带着质问,“你是不是也想利用她?”
魏淮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,眼神冷了下来,轻蔑地看着他:“你算什么东西?也配来问我?”
喻宴被他的态度激怒,挥拳就朝他打过去,可拳头却直接穿过了魏淮的身体,击散了一团雾气。下一秒,魏淮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,右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,语气带着几分冰冷:“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——喻晚,快死了。”
喻宴瞳孔骤缩,身体都开始发抖,声音带着颤音:“什么意思?她……她怎么会……”
“不止是她,还有你。”魏淮低垂眼睑,语气突然一转,带着几分诱惑,“要不要跟我合作?我能改变这一切,而且,喻晚现在很需要你这个‘哥哥’。”
喻宴沉默了几秒,想起“只有保护好喻晚,你才能活下去”的警示,他毫不犹豫地答应:“好,我跟你合作。”
画面一转,木屋门口。魏淮轻轻敲了敲门,声音放得很软:“晚晚,是我。”
门内传来喻晚平静的声音,没有丝毫波澜:“我想,我们需要谈谈。”
话音刚落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喻晚站在门后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眼神冷冷地看着他,既没有平时的慌乱,也没有之前的依赖。
魏淮看着这样的喻晚,心里莫名一紧,只觉得既熟悉又陌生。他扯了扯嘴角,试图露出平时的笑容:“今天的你,好像不太一样呢,晚晚。”
喻晚没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位置,示意他进来。魏淮跟着她走进屋,关门的瞬间,他明显感觉到,屋里的气氛,冷得像结了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