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贺峻霖出院那天，严浩翔来接他。

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没带助理，像回到了三年前那个暴雨夜。贺峻霖坐在轮椅上，看着他笨拙地折叠行李，突然觉得眼睛发酸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贺峻霖轻声说，“去南方，做独立音乐人。”

严浩翔的动作顿住了。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，在他发间跳跃，却暖不了那双冰凉的眼睛。

“好。”他低低地应了一声，“我送你。”

机场大厅人来人往。贺峻霖接过登机牌，转身要走时，被严浩翔拉住了手腕。这次的力道很轻，像怕碰碎的玻璃。

“对不起。”严浩翔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我以为那样是对你好。”

贺峻霖看着他泛红的眼眶，突然想起很多年前，这个男孩把外套披在他身上，说“以后我护着你”。原来有些承诺，不是不想兑现，而是用错了方式。

“严浩翔，”他轻轻挣开手，指尖擦过对方的掌心，“我们都长大了。”

登机口的广播响起催促的声音。贺峻霖转过身，一步一步地往前走，没有回头。

严浩翔站在原地，看着那个清瘦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。口袋里的手机震动，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：【所有障碍都清除了，你可以光明正大地……】

他没看完，就把手机关机了。

阳光穿过巨大的落地窗，在地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他想起贺峻霖最后那句话，突然蹲在地上，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，捂住了脸。

原来最好的保护，从来不是把对方护在羽翼之下，而是陪他一起，勇敢地面对这个世界。可惜，他明白得太晚了。

远处的飞机轰鸣声刺破云层，带着某个人的梦想，飞向了没有他的远方。而他站在原地，守着那句没能兑现的承诺，和一地破碎的时光，再也回不去了。

【全文完】

嘻嘻结束！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