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峻霖住院的消息,严浩翔是在热搜上看到的。
#贺峻霖舞台事故#的词条后面跟着红色的“爆”字。视频里,升降台突然坠落,吉他摔得粉碎,那个清瘦的身影滚落在地,像片被狂风撕碎的叶子。
他推开正在开会的董事们,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经纪人在身后大喊:“浩翔!明天就要官宣代言了!”
医院走廊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发疼。严浩翔攥着手机,屏幕上是贺峻霖躺在病床上的照片,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你不能进去。”护士拦住他,“病人刚醒,需要静养。”
“我是他……朋友。”严浩翔的声音在发抖。
病房门突然开了。贺峻霖的母亲站在门口,眼圈通红:“严先生,进来吧。”
贺峻霖靠在床头,正在喝粥。看到严浩翔时,他手一抖,勺子掉进碗里,溅出几粒米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刚拆呼吸机的滞涩。
“来看你。”严浩翔走到床边,目光落在他打着石膏的腿上,心脏像被狠狠攥住,“疼吗?”
贺峻霖没回答,反而转向母亲:“妈,我想喝水。”
阿姨出去倒水的间隙,病房里只剩下沉默。墙上的心电图仪器滴滴作响,像在倒数什么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贺峻霖突然开口,眼睛盯着天花板,“你和公司签的不平等条约,还有你替我挡的那些资源置换……为什么都不告诉我?”
严浩翔猛地抬头。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——三年前公司以贺峻霖的合约要挟,逼他签下十年不能公开提及旧友的条款;他把自己的影视资源让给那个女艺人,只为换对方不再找贺峻霖麻烦;就连这次舞台事故,也是他查到线路被人动了手脚,正想处理却晚了一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你经纪人找过我。”贺峻霖转过头,眼睛里蓄着水,“她说,只要我彻底消失,你就能解脱。”
严浩翔的喉结滚了滚,说不出话来。他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对方,却没想到这种保护,最后变成了最伤人的利刃。
“严浩翔,”贺峻霖笑了笑,眼泪却掉了下来,“你说过会保护我,可你从来没问过我,要不要这样的保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