柏衡在城南美术馆的白色展厅里醒来时,后脑勺还带着钝痛。穿纯白卫衣的少女正盘腿坐在画架前,手里转着支马克笔,见她睁眼,立刻绷直脊背,下巴微抬:
刻律德菈醒了?从今日起,你称朕为“刻皇”,朕教你练“帝王太极气功”,先从站军姿开始
柏衡揉着后颈刚想开口,就被刻律德菈扔来的纯金实木手杖砸中膝盖:
刻律德菈臣子站姿要稳!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双手贴紧裤缝,目视前方——不许看朕的卫衣图案!
她低头扫了眼少女卫衣上印的“朕即天下”四个大字,默默挺直了背。
接下来的两小时,柏衡在“刻皇”的指令下经历了魔幻的“太极气功修行”:
先是对着一幅《蒙娜丽莎》仿作练“凝视气场”,被骂——
刻律德菈眼神像看仇人,朕的臣子要温和中带杀气!
再是跟着她做“气沉丹田”,少女拍着她的后背喊——
刻律德菈用力!把昨天吃的灵砂家糕点气吐出来才对
最后被迫学“帝王式走路”,每走三步要停顿一下甩袖子,理由是——
刻律德菈这样才能让对方猜不透朕下一步要出拳还是要赐赏
正午阳光斜照进展厅时,刻律德菈突然停手,从背包里掏出盒草莓味奥利奥薄脆夹心饼干:
刻律德菈念你今天没顶嘴,赏你的。但记住,臣子不能和朕抢最后一块——哎你别咬那么快!那是朕留的!
柏衡嚼着饼干,看着少女护食的模样,突然觉得这“静修”比和吴天斗智斗勇时还轻松点。
雨别在城西码头的集装箱旁醒来时,咸腥的海风正裹着脚步声靠近。
穿海蓝色风衣的女人蹲在他面前,指尖划过他沾着沙粒的手腕,声音像浸了海水的冰:
海瑟音丹恒·饮月,或者说雨别?知道为什么把你绑到这吗?
他刚想挣扎,女人的膝盖就顶住了他的腰,冰凉的唇凑到他耳边:
海瑟音别乱动,码头的木板缝里,藏着三个偷拍的人——你要是喊出声,明天阮家别墅的门口,就会多几张你被“海的女儿”绑架的照片
雨别猛地顿住,余光瞥见远处集装箱后闪过的衣角。
接下来的一天,雨别被迫陪着海瑟音“演暧昧戏”。女人靠在他肩头看落日,指尖故意蹭过他的喉结:
海瑟音你和灵砂的锁屏壁纸,拍得没我好看——要不要试试和我拍一张?
他刚想拒绝,就被她捏着下巴转向镜头,照片里她笑得眉眼弯弯,他却一脸僵硬。
傍晚涨潮时,海瑟音坐在码头的护栏上晃着腿,丢给他一罐冰可乐:
海瑟音知道阮·梅昨天在别墅里找了你多久吗?她翻遍了你的冲锋衣,连灵砂给你买的最新款苹果手机都摸出来了——你说,她要是知道你在这陪我喝可乐,会不会气哭?
雨别攥着可乐易拉罐的手猛地收紧,女人却突然笑出声:
海瑟音逗你的,不过你的反应,比我想的有意思
天黑时,海瑟音递给他一部新的苹果手机:
海瑟音晚上就住这附近的五星级大酒店,明天我教你“水下闭气”——别想着联系柏衡,她那边的“刻皇”,可比我难应付多了
雨别看着手机屏幕上未接来电里“柏衡”的名字,突然觉得这趟赴约,比在缅甸斗吴奈还让人猜不透。
深夜,柏衡在美术馆的休息区偷偷给雨别发微信,消息刚发出去就被刻律德菈的小手拿走了手机:
刻律德菈臣子睡前不能和外人联系!朕要检查你的太极气功笔记——什么?你只写了“草莓饼干好吃”?重写!写满三页“朕即天下”!
同一时间,雨别在五星级大酒店里反复看着海瑟音给他的手机,屏幕突然弹出一条陌生消息,只有一句话:
???明天练闭气时,别喝她递的水——刻律德菈那边,柏衡的马克笔里藏着定位器
他刚想追问,消息就被撤回,只剩下屏幕上自己和海瑟音的合照,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而此时的阮家别墅里,阮·梅正对着手机里雨别和自己的暧昧照片发呆,驭空发来的微信还停在屏幕上:
驭空查到了,刻律德菈是附近大集团的小祖宗,海瑟音是西欧进口公司的幕后总裁——这两个人找雨别和柏衡,好像是为了下个月的家族联名晚宴
她指尖划过照片里雨别的侧脸,突然想起昨天他强吻自己时说的话,耳尖又开始发烫。
码头的海风还在吹,美术馆的灯光还亮着,被分开的两人都不知道,这场看似莫名其妙的“静修”,才刚刚拉开序幕——而远在马达加斯加的吴天,正对着手机里小混混发来的照片冷笑,照片里,雨别和海瑟音靠在码头的护栏上,看起来格外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