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过酒店520室的落地窗，在地毯上投下斜长的光斑。
丹恒·饮月捏着眉心坐起身，白珩正对着镜子扯掉冲锋衣上沾着的药草碎屑，昨晚药房里灵砂和忘归人抱着衣角喊“老公”的闹剧还在脑子里打转:
白珩灵砂给的那盒“徐福记”，你确定没拿错？
白珩转身时，她的深色冲锋衣领口露出一小块泛红的印记:
白珩我到现在手腕还酸
丹恒·饮月从床头柜摸出两张烫金名片，指尖在“灵家主府”和“忘归集团”的字样上敲了敲：
丹恒·饮月先不管这个，今天得想办法回阮家别墅。吴天的惩罚期到了
话音刚落，手机震了两下，两条陌生微信弹出来——
刻律德菈城南美术馆，找穿白卫衣的少女，柏衡独往
海瑟音城西码头，海瑟音候你，雨别勿带旁人
两人对视一眼，白珩抓起冲锋衣外套：
白珩分头走，有事微信联系
雨别赶到城西码头时，潮风裹着鱼腥味扑在脸上。
码头上停着艘漆成藏蓝色的游艇，甲板上站着个穿海雾蓝风衣的女人，发梢还滴着水，正是微信里说的海瑟音。
他刚要开口，后颈突然一阵钝痛，眼前最后闪过的，是女人嘴角勾起的冷冽笑意。
与此同时，城南美术馆里，柏衡在印象派展厅找到了穿显白色卫衣的少女。
对方抱着本素描本，笔尖在纸上扫得飞快，见她过来，突然抬头：
刻律德菈你就是柏衡？
话音未落，一根麻醉针从少女袖中弹出，精准扎在柏衡腰侧。意识模糊前，她只听见那句带着倨傲的话：
刻律德菈从明天起，你叫我刻皇，朕不是傲娇，朕是注重臣子的修行气度
不知过了多久，雨别在一张铺着绒布的石床上醒来。房间四壁是打磨光滑的青石板，空气中飘着海水的咸香。
海瑟音坐在不远处的石凳上，指尖转着枚贝壳，语气清淡得像在说天气：
海瑟音你睫毛很长，闭眼时，像我养过的那只白鲨
他刚要撑起身，却发现手腕被柔软的海草绳绑着，绳子另一端固定在石壁的铁环上:
雨别你想干什么？
海瑟音站起身，裙摆扫过地面，发出细碎的声响。她走到床边，弯腰凑近他耳边，气息里带着冷意：
海瑟音听说你会刃教的拳法？可我觉得，你骨子里的狠劲，还没被挖出来
她指尖划过他颈侧的动脉:
海瑟音比如现在，你想不想咬断我的手腕？
雨别盯着她的眼睛，突然笑了：
雨别比起咬你，我更想知道，柏衡在哪
海瑟音直起身，转身走向窗边：
海瑟音急什么？等你能接住我三招，自然会知道
窗外传来海浪拍岸的声音，她的声音混在浪声里，带着勾人的尾调:
海瑟音对了，昨晚你怀里的女人，叫灵砂是吧？她的声音，没我好听
而在另一处静修处，柏衡盯着眼前摞得比人高的木桩，脸色发黑。刻律德菈坐在旁边的藤椅上，晃着腿啃苹果：
刻律德菈今天的任务，用掌劈断这些木桩。不许用刃教的招式，只能用朕教你的“静气掌”
柏衡我为什么要听你的？
柏衡活动着手腕，昨晚被麻醉的地方还在发麻。
刻律德菈把苹果核扔进竹筐，挑眉：
刻律德菈因为你想知道雨别怎么样了
她站起身，白色卫衣下的胳膊线条利落:
刻律德菈朕知道你是丹恒·饮月的初恋，可初恋哪有本事重要？等你能赢朕，别说雨别，就算你想拆了阮家别墅，朕都帮你
柏衡盯着木桩，突然抬手，掌心凝着一股劲，“啪”地一声，最上面的木桩断成两截。刻律德菈吹了声口哨：
刻律德菈不错，就是这股子气。不过——
她突然闪到柏衡身后，指尖点在她后腰:
刻律德菈下盘太稳，少了点拼命的野劲
柏衡踉跄了一下，转身时，刻律德菈已经退回藤椅上：
刻律德菈明天继续。对了，别想着逃跑，这地方四面环海，你游不过去的
而码头那边的石屋里，海瑟音正拿着根细竹条，轻轻敲着丹恒·饮月的膝盖：
海瑟音再问你一遍，灵砂喂你吃壮阳药的时候，你脑子里想的是谁？
雨别抬眼，眼底没了之前刻意装出来的慌乱，只剩一片冷沉：
雨别想谁，都与你无关
海瑟音笑了，竹条划过他的小腿：
海瑟音嘴硬。不过我喜欢
她突然凑近，唇几乎碰到他的耳垂:
海瑟音今晚别睡太死，我会来看你。要是让我发现你偷偷运气，就罚你——
她顿了顿，声音压得更低:
海瑟音罚你看着我，想碰又碰不到
窗外的浪声越来越大，丹恒·饮月闭上眼睛，手指悄悄在海草绳上摸索。他不知道白珩那边怎么样了，但他清楚，要想离开这里，只能先顺着这两个女人的意。只是他没发现，海瑟音转身时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，指尖捏着的贝壳，壳缘已经被捏得发白。
而此刻的阮家别墅里，阮·梅正坐在丝绒床上，盯着手机里那张和“雨别”的暧昧合照。照片里，男人闭着眼靠在床头，她的手搭在他的腰上，背景是熟悉的卧室天花板。驭空刚发来消息，说董事会的事处理完了，再过三天就能回来。她摩挲着屏幕，突然想起那天“雨别”跪在地毯上，鼻血滴在丝绒上的样子，耳尖莫名发烫。
而石屋里的雨别，终于摸到了海草绳的结。他缓缓运气，指尖的力气一点点凝聚。海瑟音的声音还在门外响着，带着刻意放软的语调：
海瑟音雨别，要不要喝碗鱼汤？我刚煮的
他睁开眼，眼底闪过一丝狠劲。不管这两个女人想干什么，他都要先出去。不仅要出去，还要带着柏衡，把吴天和苏瑞剩下的势力，连根拔起。
至于阮·梅……他想起那天在电梯里，她自言自语说的那句——
阮·梅“要是丹恒·饮月和白珩还在这里就好了……”
心脏突然抽了一下。等解决完所有事，他会告诉她，他一直都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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