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张烫金名片在掌心被攥得温热,雨别和柏衡对视一眼,将其妥帖收进内袋。
刚转身,苏瑞尖利的嘲讽就撞进耳朵:
苏瑞呦!!在外边混够了?!桥洞睡着舒服吗?!两条野狗还知道回来摇尾巴?!
没等两人应声,苏瑞的巴掌已经扇了过来。雨别侧脸火辣辣地疼,柏衡的肩窝也挨了狠狠一脚。
他们绷紧脊背,硬是没躲——苏瑞名义上还是丹恒·饮月的“妻子”,此刻动了手,反倒落了口实:
苏瑞还敢瞪我?!!
苏瑞被雨别眼底的冷光刺得发毛,抬脚就往他膝盖踹去:
苏瑞给我滚进去!!!
两人被她连推带踹地搡进正厅,吴天正跷着腿坐在沙发中央,面前的矮几上摆着刚切好的水果:
吴天回来了?!!
他抬起眼睛,语气里的戏谑像针一样扎人:
吴天看来这一个月没少受罪,正好,给我当回脚垫,活动活动筋骨
苏瑞立刻附和:
苏瑞听见没有?给吴少趴下!!
雨别和柏衡沉默着,缓缓跪伏在地,额头几乎贴着冰凉的地板——
这个姿势屈辱至极,可二人脊梁却挺得笔直,像两把藏在鞘里的刀。
全家人都在别墅正厅室里——
驭空别过脸不忍看,罗刹的指节捏得发白,阮·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颤抖,茶水晃出杯沿,在茶几上洇出一小片湿痕。
没人说话,只有吴天和苏瑞的笑声在空旷的厅里回荡。
这一跪,就从清晨跪到了正午。
饭点时,佣人端来丰盛的饭菜,吴天特意让把餐桌挪到两人面前:
吴天看着我们吃
他用银叉叉起一块牛排,故意嚼得作响:
吴天什么时候学乖了,什么时候才有饭吃
雨别盯着地板上的纹路,柏衡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两人始终没抬眼,也没出声。
午后,全家人陆续离开,偌大的正厅只剩他们俩保持着跪伏的姿势。
阳光透过落地窗斜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两道僵硬的影子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——
灵砂和忘归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庭院里,正透过玻璃门往里看。看清两人的姿势,灵砂皱紧眉头,推门进来:
灵砂你们这是干什么?!起来!
雨别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沙哑:
雨别吴少的命令
忘归人走到监控探头照不到的死角,语气沉了下来:
忘归人一个破监控算什么?真要较真,灵府和我的公司还压不过一个吴天?!
柏衡轻轻摇头:
柏衡多谢关心,我们没事
他们不能功亏一篑,这是计划里最关键的隐忍。
灵砂还想说什么,被忘归人拉住。她看了眼两人紧绷的背影,没再坚持,只是拿出手机快速操作了几下:
灵砂你们俩的卡上我都各自打了十万
她声音放轻:
灵砂需要帮忙就联系我们,别硬撑
两人没回头,只在心里道了声谢。
等灵砂和忘归人离开,柏衡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:
柏衡她们……
雨别我知道
雨别打断她,目光依旧盯着地板:
雨别但我们的账,还是得自己算
夕阳西下时,监控探头的指示灯忽然闪了闪,灭了。
雨别和柏衡同时抬头,对视一眼,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冷光。
吴天以为这是折辱,却不知这一跪,跪的不是臣服,是卧薪尝胆。
夜色渐浓,两人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,像两尊沉默的石像,等待着破晓时分的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