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相

许乘霖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他抓住许晋崧的肩膀，手指几乎要嵌入后者的皮肉。"为什么？为什么要放过我？你知道我会毁了你的一切！"

许晋崧抬头看向许乘霖，雨水冲刷着他的脸，洗去了往日的冷酷面具。此刻的他看起来疲惫而脆弱。

"因为在这该死的三年里，"许晋崧的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，"我他妈居然爱上了你这个叛徒。"

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劈开了雨夜。许乘霖的手松开了，他后退半步，靠在围栏上，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解读。

"你...什么？"

许晋崧苦笑一声，抬手抹去脸上的雨水。"我说，我爱上你了，许乘霖。或者说，不管你他妈的真名叫什么。我爱上了一个想要毁掉我的人。"

许乘霖的嘴唇颤抖着，他看起来像是被许晋崧的话击中了一般。"这不...这不可能是真的..."

"你以为我想这样吗？"许晋崧突然提高了声音，"你以为我愿意爱上一个条子？一个骗子？一个随时可能把我送进监狱的人？"

许乘霖摇着头，雨水从他的发梢甩落。"不，你不明白...如果你知道真相..."

"什么真相？"许晋崧逼近一步，"还有什么比你是卧底更糟糕的真相？"

许乘霖深吸一口气，雨水顺着他的脖颈流进衣领。"我不是普通的警察，"他艰难地说，"我是缉毒组的...我父亲...我父亲是当年被你哥哥亲手杀死的那个卧底**。"

许晋崧如遭雷击，后退了两步。"什么？"

"二十年前，"许乘霖的声音变得坚定，"黑蛇帮老大，你哥哥许晋嵘，亲手杀死了潜入帮派的卧底警察许志明。那是我父亲。"

雨似乎下得更大了，敲打着两人的身体，像是要洗刷这段血淋淋的往事。

"所以这一切..."许晋崧的声音嘶哑，"都是复仇？"

许乘霖点头，眼中闪烁着痛苦的光芒。"一开始是。我加入警队，主动申请这个任务，就是为了接近你，接近黑蛇帮的核心。我要为我父亲报仇。"

许晋崧突然大笑起来，笑声在雨夜中显得格外凄凉。"多么讽刺啊，我们两个。你想为你父亲报仇，而我...而我却爱上了仇人的儿子。"

许乘霖的表情变得复杂。"事情...变得复杂了。这三年来，我发现你和许晋嵘不一样。你...你有底线。"

"底线？"许晋崧冷笑，"我是个罪犯，许乘霖。我手上沾的血不比我哥哥少。"

"但你从不碰毒品，"许乘霖坚持道，"你保护那些被逼卖淫的女孩，你..."

"够了！"许晋崧打断他，"别把我美化成一个好人。我不是，永远不可能是。"

两人陷入沉默，只有雨声填补着空隙。许乘霖突然伸手抓住许晋崧的手腕。

"跟我走，"他急切地说，"我可以保护你。只要你愿意作证指认许晋嵘，你可以..."

许晋崧猛地甩开他的手。"然后呢？在监狱里度过余生？或者更糟，被我的'家人'追杀到死？"

"至少你还活着！"许乘霖几乎是吼出这句话，"我可以给你新的身份，新的生活..."

"没有你的生活？"许晋崧突然问道，声音低沉。

许乘霖愣住了，他的嘴唇微微颤抖。"我...我不能..."

"你不能什么？"许晋崧逼近一步，"不能爱上一个罪犯？不能背叛你的原则？那你为什么还站在这里？为什么不逮捕我？"

许乘霖的眼中闪过一丝挣扎。"我不知道...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了。"

许晋崧突然伸手扣住许乘霖的后脑，将他拉向自己。两人的唇在雨夜中相碰，冰冷而激烈。许乘霖起初僵硬了一瞬，随后便热烈地回应了这个吻，他的手指深深插入许晋崧湿漉漉的发间。

当他们分开时，两人都气喘吁吁。许晋崧的眼中燃烧着危险的火焰。

"这才是真相，不是吗？"他低声说，"你也爱上我了，**。这就是为什么你迟迟不下手，为什么你今晚会单独来见我。"

许乘霖没有否认，他的眼中闪烁着同样的火焰。"这很疯狂..."

"疯狂？"许晋崧冷笑，"我们一个是要复仇的警察，一个是该杀死叛徒的黑帮。我们站在雨里接吻，这他妈不是疯狂，这是自杀。"

许乘霖突然抓住许晋崧的皮夹克前襟，将他拉得更近。"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吧。"

他们的唇再次相贴，这次的吻更加激烈，几乎带着绝望的味道。雨水冲刷着他们的身体，却浇不灭两人之间燃起的火焰。

当许晋崧终于松开许乘霖时，他的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锐利，但多了一丝新的东西——决心。

"听着，"他低声说，声音几乎被雨声淹没，"我有一个计划。但我们需要信任彼此，真正的信任。"

许乘霖凝视着许晋崧的眼睛，缓缓点头。"告诉我该怎么做。"

许晋崧的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。"首先，我们需要演一场戏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