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子航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,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他背靠在卧室的门板上,听着楼下楚爸压低的声音从电话里飘上来:“陈叔,必须尽快……血统浓度已经接近A级……”
他的喉咙发紧,想起车库里那团橘红色的火焰,想起楚爸手腕上的旧伤疤。那些伤疤呈月牙形,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是某种生物的齿痕。楚子航摸向胸口的青铜钥匙,金属表面冰凉,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震颤,仿佛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召唤。
“咔嗒。”楼下传来手机关机的声音。楚子航慌忙跳上床,扯过被子盖住自己,假装已经睡着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他闭紧眼睛,听见门把手转动的声音。
“子航。”楚爸的声音比平时沉了许多,“起来,爸爸有话跟你说。”
楚子航睁开眼,看见楚爸站在门口,手里握着那个黑色铁盒——就是昨晚用来装龙血萃取液的盒子。他的脸色苍白,眼下泛着青黑,像是好几夜没睡好觉。
楚爸坐在床边,沉默了许久,才开口道:“你看到的那些东西……蜥蜴、黑猫,它们叫死侍,是龙族的眷属。”他顿了顿,“而我们,是混血种,体内流淌着龙族的血。”
楚子航盯着楚爸的眼睛,突然发现他的瞳孔深处有一丝极淡的金色在流转,转瞬即逝。“所以你能发光?”他的声音发颤,“就像那天晚上,你掌心的红光?”
楚爸点头,从铁盒里取出一支针管和一瓶暗红色液体。“这是龙血萃取液,能暂时压制你的血统。”他拧开瓶盖,空气中立刻弥漫开铁锈味,“但这不是长久之计。”
楚子航看着楚爸手腕上的伤疤,突然抓住他的手臂。“这些伤……”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“是被死侍弄的?”
楚爸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抽出手臂,用棉签蘸取龙血萃取液,在楚子航手腕上画出复杂的纹路。当液体渗入皮肤时,楚子航感到一阵刺痛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锥扎进血管。橘红色微光逐渐褪去,钥匙的温度也随之冷却。
“听着。”楚爸按住他的肩膀,眼神罕见地严肃,“你的血统正在觉醒。如果控制不好,会引来更多死侍——甚至龙王。”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黑色手枪,枪管上刻着扭曲的龙形纹路,“从今天起,不许单独出门。”
深夜,楚子航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。手腕上的符文泛着淡淡的红光,触感粗糙,像是干涸的血迹。他摸向胸口的青铜钥匙,金属表面已经恢复冰凉,但他知道,那股力量并未消失,只是暂时蛰伏。
窗外传来轻微的“咔嗒”声,像是有人踩断了树枝。楚子航翻身下床,透过窗帘缝隙向外看去。月光下,巷口的垃圾桶旁,一只黑猫正仰头盯着他的窗户。它的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,瞳孔细长如蛇。
楚子航屏住呼吸。那只猫突然弓起背,发出尖锐的嘶叫。就在这时,车库方向传来引擎轰鸣,楚爸的轿车冲出车库,车灯照亮了整个巷子。黑猫转身逃窜,消失在黑暗中。
楚子航摸向手腕上的符文,突然发现符文的红光变得更亮了,而且在微微跳动,仿佛有生命一般。他听见楚爸在楼下打电话,声音低沉急切:“陈叔,情况比预想的严重。符文的压制效果在减弱……对,必须尽快安排他进入卡塞尔学院。”
他靠在墙上,听着父亲的话语,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人生从此不再平凡。窗外,夜风裹挟着某种未知的气息,吹得窗帘猎猎作响。而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,青铜钥匙的震颤仍在持续,仿佛在回应某个遥远的召唤。
楚子航低头看向手腕,符文的红光突然剧烈地闪烁起来,紧接着,一股灼热的力量从符文处蔓延开来,直冲他的心脏。他闷哼一声,跪倒在地,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“爸爸!”他喊道,声音里带着恐惧。
楚爸冲进房间,看到楚子航手腕上的符文正在发光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掏出针管,迅速将龙血萃取液注入楚子航的静脉。红光渐渐减弱,楚子航瘫倒在床上,大口喘着气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楚子航虚弱地问道。
楚爸沉默了片刻,说:“你的血统比我想象的更强大。符文的压制只能维持一段时间,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更有效的方法。”
楚子航闭上眼睛,脑海中浮现出车库里的火焰,巷口的黑猫,还有楚爸掌心的红光。他知道,自己的生活已经彻底改变,而未来等待着他的,将是一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世界。
窗外,雨又下了起来,淅淅沥沥的声音打在玻璃上,像是命运的低语。楚子航摸向胸口的青铜钥匙,金属表面再次发烫,仿佛在提醒他,这一切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