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我不是神，但也不是祭品

"嘶——！"

灵川镜在剧痛中睁开眼，发现自己泡在灰扑扑的雾汤里。这地方比泡面锅还黏糊，每寸灵体都像被撒了把生锈的图钉，暗紫色光斑从伤口里滋出来，活像烧烤摊的炭火。

"阿镜~"

带着茉莉花茶香气的声音从前面飘来，灵川镜一抬头，看见自家祖母的虚影正冲她招手。那老太太发间还别着樱花木簪，发梢飘着星屑一样的光点。

"祖母？您不是说..."她伸手去抓，结果指尖穿过了虚影，"残念只能撑三刻钟？"

"有些话要趁热说。"千织的虚影戳了戳她眉心，像给电脑插U盘似的，"你小子往五条悟梦里塞假记忆？"

灵川镜舌头抵着上颚，血腥味直冲脑门。她确实在梦里给五条悟植入了"夏油杰没死"的假情报——这不就是典型的"我为你好"式瞎搞嘛！

"真正的梦魇师..."千织的袖子扫过她额头，带起一阵槐花香，"得让做梦的人自己掀被子。"

话音刚落，裂隙深处突然蹦出个血色大烟花。灵川镜眼尖地瞅见五条悟的梦境在漏气，跟破了洞的气球似的。

"涩谷事变要重播了。"她咬破舌尖，精血甩出去画符，那血珠子落地跟铁水浇地似的滋啦响。

再睁眼时，灵川镜蹲在涩谷站前广场的垃圾桶旁边。正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直冒油泡，远处霓虹灯牌闪得跟迪厅似的。

"东堂，带真希去地下。"五条悟的声音从前面飘来，他今天没戴眼罩，蓝眼睛里跟塞了团风暴似的。白色头发被咒力吹得跟鸡毛掸子似的，灵川镜隔着二十米都能闻到他身上咒力的海鲜味。

她后槽牙咬得咯吱响——这是第七次看这个开头了。三秒后夏油杰的咒灵要从地铁口钻出来，五秒后伏黑惠要冲过去送人头...

"三。"她数着数，指甲抠进了掌心。

五条悟突然转头，眼罩不知啥时候戴上了。他歪头打量灵川镜，食指挑起她一缕头发："小妹妹，你是新来的NPC？"

灵川镜没搭理他这套。眼前这个五条悟是梦境造出来的假货，比真货还麻烦——就像游戏里的精英怪，血条厚还带自爆。

"你在笑啥呢？"她突然窜到五条悟面前，"因为你是'最强'所以必须笑着送队友上路？"

五条悟的瞳孔地震了一下。他手指头捏住灵川镜的发丝，凉得跟蛇信子似的："小妞，你知道在特级咒灵梦里捣乱的下场吗？"

"知道啊。"灵川镜咧嘴一笑，满嘴血腥味，"所以才带你来看点好东西。"

她抬手结印，周围的景象跟被揉皱的纸似的。行人变成了灰影子，广场塌缩成破庙。五条悟看着"自己"站在庙门口，看着"夏油杰"抱着烧焦的小女孩哭成狗。

时间开始倒带：夏油杰被泼粪、被扔石头、在咒灵堆里杀红眼时，手机屏保还是他和五条悟的合照。

最后定格在刑场上。夏油杰的血滴在青石板上，抬头冲天空笑："悟，我只想让你知道，这世界不只有你赢的剧本。"

"咔嚓！"

五条悟的眼罩裂了，红着眼眶跪在地上："这不可能...他说要建立咒术师..."

"可你从来没问过他为啥这么说！"灵川镜的灵体开始裂成蜘蛛网，每道缝都滋紫光，"你用'最强'当借口，把自己关神龛里当菩萨！"

五条悟突然暴起，六眼蓝光把她罩住。但灵川镜看见他拳头在发抖——这货的术式在梦里全靠执念撑着，现在执念崩了，他跟个卸了妆的网红似的。

"你不是神..."灵川镜吐着血沫，"你只是不敢说'我不想'。"

梦境跟被熊孩子踩了的积木似的哗啦啦塌。五条悟抬头看她，蓝眼睛里的风暴变成了迷雾："为啥帮我？"

"因为..."灵川镜的灵体彻底裂成渣渣，"你他妈得为自己活一次！"

"轰！"

她被踹出梦境，灵体飘在虚空里跟破塑料袋似的。夜阑的锁链跟套马杆似的捆过来，尖刺扎进肩膀时，她看见五条悟的梦里亮起颗星星。

"三重禁忌罪。"夜阑的声音跟掺了冰碴子，"掀桌子的小姑娘，要受罚咯~"

灵川镜咧嘴一笑，血沫子溅到锁链上："老娘就爱掀桌子！"她盯着夜阑腰间的"守"字玉牌，"等着瞧，等所有被当提线木偶的家伙都醒了..."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