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后来一直在查找，却只是影子也没有了。

从那以后，雪庭和若白离因为这件事，自责了很多年。后来，两位老爷子身体抱恙，当初未像如今这么稳固，他们不得遵从家人的安排，去各自接下重任。

除了工作和暗中找雪海灵的事，他们也见不到对方、也不想见到对方，因为每当这时就会想起那段悲伤且痛苦的回忆。

……

十几年后的一个夏天，三十岁的雪庭谈下了第一个百亿项目，二十九岁的若白离为他准备了礼物——那是一只笔。

“这是海灵打算在你三十岁送给你的，她让我不要告诉你。收下吧……这是…她的心意。”

“……谢谢，这是我的礼物，恭喜你，这么年轻开创业了。不知道送什么，我给你挑了玉坠”

两人笑得开心，笑着笑着，就没人再说话了。只有海灵最后叫他们的那句‘哥哥’回荡在耳中。那天太阳似乎很刺眼……

——

若白离放下茶杯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：“过去的事，自责也没有用，现在还在找，我们还是能抱有希望的，至少没收到坏消息。如今雪家和若家的重任，都在孩子们身上，我们还是要去关心的。”

他执白落子，声音沉稳如古玉相击，打破了一方静谧。

雪庭收回思绪，落下棋子:“孩子们在研发中心聊得挺好的，技术上的事，倒是能说到一起。”

提起这，若白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：“安灵在国外读的也是相关专业，这次合作，她盼了很久。”棋子再次落下:“不过联姻的事，我听安灵说，杉南好像没什么表态？”

雪庭缓缓开口：“让他们自己做主吧。”

书房里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，窗外的鸟儿叽叽喳喳地叫着，却丝毫没能打破这份沉寂。

就在这时，门被轻轻推开，若安灵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进来：“爸，雪叔叔，吃点水果吧。”她将水果盘放在棋盘旁。

雪庭看向若安灵，笑着说道：“安灵，杉南性子不好，有什么不懂的地方，你多指导点。”

“雪叔叔客气了。”若安灵微微颔首，语气温婉，“只是联姻的事，我还是想跟您说一声，如果他不愿意，我可以……”

“傻孩子。”若白离打断了她的话，“感情的事不能勉强，但也不能轻易放弃。”

若安灵的眼微微泛红，低下头，轻声应了一声：“我知道了，爸。”

雪庭看着眼前的小姑娘，想起了当年身边那个小丫头。他站起身，“我该回去了，杉南那边，还得跟他交代几句。”

若白离也起身：“我送你。”

两人走出，穿过若家前面的院子。花园里的花正开得盛，洁白的花瓣泛着柔光。

送走雪庭后，若安灵想起昨天雪杉南送她回家时的沉默，她不知道雪杉南对联姻到底是什么态度。

这时，手机响了起来，是雪杉南打来的。“若小姐，明天有时间去研发中心吗。”

若安灵心中一动：“好，明天我会准时过去。

——

与此同时，雪家，雪杉南正在书房里翻看若安灵给他的笔记本。

“少爷，您明天上午九点去研发中心可以吗？”管家走进书房，恭敬地说道。

雪杉南抬起头，“可以，让司机明天八点准备好车。”

“是。”管家躬身退下。

雪杉南放下笔记本，拿起手机，看着若安灵发来的信息，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片刻，最终只回复了一个“嗯”字。他起身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夜空。

他想起若安灵昨天问他的话。

从小在商场的环境中长大，习惯了用理智和利益来衡量一切，对于感情，他并不没在意过。现在他想要的只有同盟。

——

第二天一早，雪杉南准时来到研发中心。若安灵已经在门口等候，穿着一身温蓝的职业装，显得干练又清爽。

“早。”雪杉南主动打招呼。

“早。”若安灵笑着回应，“我们进去吧，李总监已经在会议室等着了。”

两人并肩走进研发中心，大厅里依旧人来人往，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
走进会议室，李如已经准备好了资料和投影仪。“雪少，若小姐，我们今天主要讨论一下智能系统的市场化方案，尤其是在医疗和交通领域的应用。”

说实话，雪杉南以前只顾着自己的那一片区域，并未怎么管理过父亲的工作。

“好。”雪杉南点头，拿起资料认真看了起来。

若安灵也凑了过去，两人的肩膀不经意间碰到了一起，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提着问题和意见。

“少爷小姐的想法都非常好，这样一来，我们的方案就更加完善了。”李如笑着说道，“如果这个方案能够成功落地，我们绝对占据领先地位。”

讨论结束后，已经是中午。雪杉南看着若安灵，犹豫了片刻，说道：“一起吃饭吧？”

若安灵没有拒绝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”

雪杉南的车就停在门口，他礼貌地为若安灵打开车门，然后才绕到驾驶座。

餐厅里，钢琴的音乐优美。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点了餐，安静地等着。

“联姻的事…”雪杉南开口。

若安灵抬起头，目光落在他脸上。

“我们可以合作，联姻我不曾想过，两家的项目可以继续进行。”雪杉南看着她的眼睛，认真地说道。

若安灵的心跳加速。

“我—也是。”她轻声说道，声音很小，但雪杉南却听得清。

“如果若小姐一定想联姻，和父亲叔叔说，我也不会怪你，我只是希望现在除了工作，若小姐不要干涉我的生活。我知道他们在想什么，我也不是小孩子。叔叔想要利益，我自然会给的。但你的幸福——，我不会用来做交易。”

雪杉南站起身，付过钱后走了。

若安灵的手机发来一条信息:“司机马上就到，会送你回去的。明天我把方案交给父亲和若叔。”

——

回到雪雪家，雪杉南径直走进会客厅。雪庭正在和雪南心聊天，看到他回来，雪庭抬起头：“怎么样了？”

“已经完成了，明天可以给您和若叔叔过目。”雪杉南说道。

雪南心敏锐地察觉到了哥哥的变化，挑眉道：“哥，若姐姐是不是…”

雪杉南没有否认，“我不会同意的。”

雪庭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欣慰：“好，这样我就放心了。”

雪南心说道：“爸爸，为什么啊？我看若姐姐挺愿意的呀。哥，你为什么要拒绝。”

雪庭解释到，“南心，感情不能是家族利益交换的筹码，感情不是筹码。”雪杉南走到沙发旁坐下，语气平静，“我和若小姐的合作，是基于技术和项目本身的契合，这就够了。”

雪南心眨了眨眼，还是有些不解：“大家都觉得你们般配，若姐那么好，又厉害—”

“配不配，不是别人说了算。”雪杉南抬眼看向妹妹，“若小姐她需要一份心甘情愿的感情。”

雪庭开口：“杉南说得对，如今的两家，不像当初，如果不想，那便不用。”

提到过往，书房里的空气又沉了几分。雪南心点点头，手攥了攥裙摆：“可是…若小姐会不会多想？”

雪杉南说道：“我已经跟她说了，至于项目合作，我会继续的，不会因为这件事受到影响。至于那些老员工和外面的人还望父亲您帮我。”

“那些老家伙你不用担心，我会去谈。”

雪南心站起身，走到雪杉南身边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：“哥，那…明天的方案，我可以去听吗？”

雪杉南低头看向妹妹，露出一丝微笑：“好，明天一起去。”

夜色渐浓，月光透过窗户洒进客厅。而另一边，若家，若安灵正坐在书桌前。

桌上的水果还放着，是下午端去书房剩下的。

若安灵抬手揉了揉眼角，将手机放下，拿起桌上的项目资料认真看了起来。似乎没有因为今天雪杉南的话而影响。

窗外的月光越发明亮，照在书页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