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家的茶室弥漫着茶香,灯光落在棋盘上,将黑白棋子映得愈发分明。雪庭着一枚棋子悬在半空,目光落在棋盘,像是透过交错的棋路,望见三十年前的那件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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秋雨早,红的叶落在积水里,荡起阵阵连波。那时的雪家有个娇纵的小小姐,无一人不宠。不过却是个捡来的。
“哥哥,如果今天我找不到你们了,可以大声喊你们吗?”
“当然可以,哥哥会表演瞬移到海灵身边的!”
“我肯定比他更快出现的!”
两个男生互相争论,雪海灵在旁边笑着。
“海灵慢点,等等我呀。你能不能别在我前面!”
“要不哥哥抱着你过去呀。明明是你想跟我抢妹妹!”
雪庭在右边小心看着,若白离则在左边跟着。其实在一年半之前,两人都想收养这个小女孩,不过……
“和你姓不好听,女孩子怎么能姓若呢!我可不希望她以后弱弱的 被人欺负,寓意一点也不好!”
“怎么就不能了。和你姓雪好听,女孩子怎么能这么不健康,白的像雪那不成鬼了吗!寓意更不好!”
(没歧视姓或名,单纯搞怪互损的两人)
可因为若家当年的孩子比雪家多一些,并没有打算领养,尽管若白离求了半天还是委婉的拒绝了他。
“海灵!”
就在这时,若白离被什么人捂住了,昏迷。雪庭听见后本可以借着学过的招式躲开,可他看到了妹妹,正被第三个人抱着上车,一个不注意也被迷晕了。
(别问为什么没有保镖,三人其实在亚园的花园门外玩,保镖们听到动静过来了,只不过跟丢了在调查位置。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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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睁开眼,没有见到妹妹,只有若白离在身边昏迷着。
“都别和我叫!来到这就老实点!真当你们还是少爷小姐了吗!”
眼前的人拿着手机联系着谁,仿佛随时就能‘掌握踩碎’在场每一个娇生惯养的公主王子。
“我妹妹呢!”从豪门旺家出生的人似乎都带着一股傲气,雪庭竟不怕死的喊出一句。
那个男人一脚踢到只有十几岁的男孩小腿上,那力气大的吓人,“还想着你妹妹~说不定早就被那些爷玩高兴了吧~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男人指了指大仓库对面的小屋里,工地上能看见的那种连起来的屋子,排列着,不知道哪个屋里会是妹妹,也不敢想象哪个房里会是一个受了怎样伤痕的女孩儿。
雪庭望着那一排排钉上铁网窗户的门,受不住得痛苦的哭着。那人又用旁边的木棍打在了他的小腿上。
他不觉得疼。 可他因为海灵,还是哭了。雨又开始下了,混着雪庭痛哭的声音。显得可笑又渺小。
“你们等着!我父亲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若白离在听见雪庭哭的时候醒了过来,向男人放出狠话。
“我们这定位很难查到,就算你家查到了,到那时我们早跑了,哈哈哈哈哈哈!说不定还能带上几个跑~哈哈哈哈…”
两家人当时并没有像现在这么富裕有钱,只单纯是个有钱人家少爷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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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!你们一定要找到他们!我们愿意出钱啊!出钱!”两家父母焦急道。
“请相信我们!你们先和我们做一下调查。”警察郑重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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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是下雨的一天 时间会放慢,竟带着雪庭这边过的也很慢。
白若离找到能开锁的小铁丝,在仓库门下的土地旁找到的 折断不是严重的一个。可那些用过铁丝的孩子们呢,有没有逃出去、有没有被抓回来?
答案已经揭晓了一个,雪庭看见他们在喝酒,本以为门外的那些人喝了酒会醉倒,谁知有一个喝不醉的,站起来把偷偷开锁的雪庭的手打了回去……
第二天下午,有一声熟悉的声音叫着他们。
“哥!你们还活着太好了!”
只见一个女人在雪海灵的后面,雪海灵的手上也被绑上了绳子。
“海灵!海灵!”两人起起喊到。
可海灵从他们身边走过,像要关进另一个仓库。
“你们最好祈祷等待你们的不是死刑!”白若离忍气说道。
“小兔崽子敢咒我!”绑匪拿起电棍向白若离走去。
远处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,不,是两声,还有一声从哪来呢?
老警察喊了一声,看守仓库的绑匪拿着电棍打算拼一拼,向警察跑去。
就在他进步之遥时,躲在车后面的武警打掉他手里的棍子,把他反摁在地上。
“谁啊,知不知道别打扰你爹睡觉!”从小屋出来的绑匪老大冲冲的出来。
看见眼前这一幕,吓得想跑。可惜四面都围满了潜伏的警察和武警,没跑多远就被拷上手铐抓了回来。
其余的人也开始行动,将绑架地点的人都搜了出来,孩子们也被跟着来的救护车带走。可还觉得少了什么?
救出来的白若离和雪庭的腿和手都有青紫伤,可他们没顾这么多。
“海灵!你在哪!”两人着急喊着。
赶来的雪父母和若父母赶紧跑过来检查伤势,“有没有受伤,受苦了孩子,终于找到你们了!”
“妈妈,海灵不见了!她不见了!”雪庭的声音要哭出来似的。
“别担心,可能被救护车带走了。”雪母摸了摸两人的头。
“对呀,这么多小孩,可能你们没有看到,我们去医院看看就好了。”若母安慰道。
“嗯,那我们赶紧去医院!”白若离拉着雪庭胳膊上了车。
除了封锁现场的警察,其他人跟着去了医院,两位父亲和警车去了派出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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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混着秋雨的湿意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雪庭和若白离挣脱父母的手,一瘸一拐地往急诊区跑,白色地砖上留下细碎的泥印。
“海灵!雪海灵!”若白离扶着墙喊,声音在走廊里撞出回声。医生拦着要检查他们的伤,却被两人拒绝。
两人挣脱母亲的手,挨个病房扒着门框望。白色的床单映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小脸,却没有那抹熟悉的、总带着笑的眉眼。
护士递来登记册,雪庭指尖发颤地划过每一行名字,反复确认三遍,“雪海灵”三个字却没有。若白离攥着他的手腕,声音紧张:“会不会被别的医院接走了?当时有几个医院的车都在。”
……
雪母去查了全市急救记录,回来时眼眶通红,摇了摇头。雪庭踉跄着靠在墙上,白若离目光呆滞,仓库外那排铁网窗户突然在眼前重叠,心脏疼得喘不过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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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几年后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