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他怎么说的

他说前几天冷战没敢跟我说

还说订婚太仓促了

这死孩子这么说的?
吴虞抽抽搭搭地,把严浩翔方才那些苍白的解释原原本本在脑子里过了一遍,再颠三倒四地讲给俞舞听。
俞舞听完,眉头轻轻蹙了起来,怎么听都觉得不像严浩翔会说的话。那小子看着冷淡,行事却向来稳重妥帖,断不会说出这么没分寸的话。她忍不住追问:“他真这么说的?”
这话一出,吴虞瞬间不乐意了,哭声都拔高了几分,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控诉,开始没道理地闹起来:“姐!你居然不信我!你是我这边的人啊,你得向着我!”
她一边抹着眼泪,一边梗着脖子强调,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:“他才是外人!”

我们要不要听他解释一下

不要不要不要

我讨厌他
“姐,吴虞在家吗?”
严浩翔先给吴虞爸妈打了电话,那头夫妻俩都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,压根不知道女儿回没回家,他只能转而给俞舞发了微信。
俞舞很快回复:“在家,你放心好了。”
“你帮我哄哄她,”严浩翔的消息几乎是秒发过来,字里行间都透着焦灼的恳求,“我真没有不在乎她,是我没处理好。”
俞舞挑眉,指尖敲了敲屏幕,回过去一句:“你自己干嘛不亲自来哄?”
“联系不上。”
短短四个字,跟着发过来的还有两张截图。一张是微信消息的红色感叹号,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密密麻麻排列着,数了数竟有五十多条;另一张是通话记录,几十个未接通的通话记录,时间戳从刚才一直延续到现在,密密麻麻的,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急疯了,实在没辙了,才挨个去惊动父母和自己。

我叫你姐夫回来揍他一顿行不行

不行

他还得出差呢
俞舞瞥了吴虞一眼,那眼神简直像在看个无理取闹的小傻子——方才哭得撕心裂肺的是她,现在拦着不让找严浩翔算账的也是她。
吴虞原本蜷在地毯上,下巴搁在沙发边缘抽噎,这会儿突然撑着沙发想站起身,谁知脑袋一阵发晕,身体晃了晃,“咚”的一声又重重跌坐回地毯上。
“没事吧?”俞舞听见声响,连忙俯身去扶她,伸手摸了摸她的后脑勺,又扒拉着她的胳膊检查有没有磕伤,“有没有磕到哪儿?”
“我没事儿……”吴虞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,眼眶红得像兔子,她抬手推开俞舞的手,慢吞吞地从地上爬起来,脚步虚浮,“我累了,想回房睡会儿。”
走到楼梯口时,她又顿住脚步,回头叮嘱俞舞,语气里还带着没散尽的委屈和倔强:“要是……要是他来了,你就说我不想见他。”

一会儿再睡,要不眼睛疼
俞舞在楼梯口扯着嗓子嘱咐她:“把眼泪擦干,等眼睛不红了再睡,不然该肿成核桃!”
吴虞哪还顾得上这些,趿着拖鞋冲进卧室,反手带上门。她胡乱扒掉身上的衣服扔进洗衣篮,对着镜子卸了花掉的妆,连头发都没梳,一头栽倒在床上。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平板,点开常看的动画片,软乎乎的配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着,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涩意。
楼下的门铃声很快响起来,俞舞开门一看,严浩翔果然来了,额头上还沾着薄汗,显然是一路赶过来的。“怎么回事啊?”俞舞侧身让他进来,压低了声音问,语气里满是担忧。
“是我的错。”严浩翔垂着眸,声音哑得厉害,三言两语把出差的前因后果跟俞舞解释清楚。
“不是我说你,”俞舞叹了口气,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,语气无奈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,“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性子,娇气又爱钻牛角尖,订婚在即你还惹她?你瞅瞅她刚才哭的那样,简直是昏天黑地,嗓子都哑了。现在倒好,你自己被拉黑删除不算,连带着我都成了她嘴里的叛徒,说我不向着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