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,闻朝跟贺思慕交换的是五感之一的嗅觉。
金珠甫一收回,闻朝便察觉到不适。
“思慕姐,今夜已经很晚了,明日我还要继续上学,要睡了。”
闻朝眼巴巴看向贺思慕。
后者点头:“可以”
却还是下意识循着味道凑近,在她脖颈处闻了又闻:“你身上是什么味道?”
闻朝疑惑:“可能是……人味?”
她又没有洗澡加花瓣的习惯,又没有熏香,能是什么味道?
而且她刚洗了澡。
贺思慕皱了皱鼻子:“有股淡淡的果香味。”
闻朝疑惑,她今儿也没吃水果啊。
“你睡吧,我去别处瞧瞧。”
闻朝点头,她真没力气跟着了:“好,晚安思慕姐。”
语罢,直挺挺躺在了床上。
贺思慕轻笑一声:“玩了一天,看来真是累了。”
……
翌日
闻朝是被一道尖锐的女声叫醒的。
那声音的穿透力,差点刺破她耳膜。
闻朝连外衣都来不及穿,直接跑到了声音来源处。
“怎么了怎么了!”
闻朝所有睡意都没了。
孟小娘指着不远处,结结巴巴:“那……那些花……怎么一夜之间全没了?!!”
闻朝疑惑望去,只见原本花团锦簇的圃田,如今只剩灰褐色土壤,别说花,连根草都没了。
闻朝蹙眉,后知后觉想起自己昨天说得那些话。
日光照得她下意识眯起眼,一旁贺思慕递来一把伞。
“用它遮一下”
闻朝接过,举起手想为贺思慕也遮一遮。
但她太矮了,够不到。
后者笑笑接过去帮二人都遮住了。
“思慕姐姐,还是你最好了。”
闻朝抱住贺思慕的大腿,眼眶瞬间湿润了。
贺思慕蹲下身,红色伞面将她的面色都衬得红润几分:“怎么,谢家人对你不好吗?”
闻朝一个劲点头:“不好,一点都不好!要是有可能,我希望谢大人这辈子丧失性福的权力,他嚯嚯太多人了,府里那么多兄弟姐妹,却没一个他真心对待的。
我长这么大,也就思慕姐你对我这么好。”
说着,又要落泪。
贺思慕下意识替她擦了擦眼角。
“不哭,以后你有我了。”
说着,将人搂到了怀里。
小孩子往往更能触及大人的心,更何况,还是能跟她交换五感的孩子。
那双纯粹天真的眸子,贺思慕不想让它染上湿意。
光芒淡去,闻朝心虚得摸了摸鼻尖。
应该……可能……是思慕姐。
“啊啊啊!不好了!老爷晕倒了!!!”
孟氏一听这些,也顾不得自己平日里最爱的花圃了,提着裙摆就往主院赶。
“老爷──”
闻朝定定站在原地,好半晌才笑出声来。
死老头,活该!!!
……
今日闻朝去段府的一整日心情都极好,看到段胥更是热切地跟他分享自己昨日买的吃食。
什么鲜花饼啊梨膏糖的,统统带了来。
段胥今早想问她昨日发生什么来着,可刚张嘴,就被塞了一口鲜花饼。
“尝尝,街东头那家郝氏点心铺的,我排队排了好久才买到。”
段胥对上她期待的眸子,下意识点头,舌尖轻舔着散碎的糕点,微微甜,不腻不干,松软精致。
“好吃。”
段胥中肯评价道。
“是吧!”
闻朝兴奋地又给他递了一块。
自己也吃着,眼睛都眯了起来。
段胥心中也涌起一阵满足感。
闻朝的高兴的态度在看到夫子板着的那张脸后消失了。
“谢学子无故缺席,应当是学会了,不如你来复述一遍昨日之学。”
夫子捋着胡须,似笑非笑。
上来就刁难?!
谢闻朝面无表情开口:“我明白夫子的意思了,今日我站着听便是。”
说着,站在了段胥身后。
夫子满意了,哼,敢旷他的课,非让她涨涨教训不可!
可很快,他就发现自己低估这位谢学子了。
与他,她站着都能睡着!
夫子气得胡子都歪了,抬手就要敲在她头上,却被段胥拦住:“夫子,您向来温和慈善,怎能为一人败坏了自己的名声呢。”
说着,暗暗扯了扯闻朝的衣袖。
被叫醒的闻朝下意识擦了擦嘴角:“啊?下课了?”
段胥:……
夫子:……
够了!再高薪的月钱他都不干了!!!
……
最近一个月,段胥发现自己的小未婚妻有些不对劲。
她嗅不出气味,吃不出味道,听不懂音率更辨不清颜色!
可她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!!
哪怕他明里暗里提醒多次,她竟也不当回事。
为此,段胥决定自己特意到谢府一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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