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手中伞剑倏然刺出。这一剑并非攻向任何一道残影,而是刺向三人高速移动轨迹中一个看似空无一物的点位——那里恰好是领头者下一次变向换位的必经之处,也是另外两人攻势转换的刹那薄弱点。
剑尖入肉。疯狂旋转的战阵戛然而止。
领头者闷哼一声,踉跄显出身形,左肩被伞剑刺穿,鲜血染红黑衣。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。
战阵被破,气机牵引下,另外两人身形一滞,攻势出现致命迟滞。
苏暮雨手腕一抖,伞剑从领头者肩头抽出,剑光顺势横扫。那两人慌忙举刃格挡,如遭重锤,被剑身上的磅礴内力震得气血翻腾,连连后退,虎口崩裂。
仅仅几个呼吸,五人的精锐小队,两人被制,领头重伤,剩余两人也受创不轻。
苏暮雨收剑而立,伞尖斜指地面,一滴鲜血顺着剑脊滑落。他目光冷漠地看着勉强站立、面如死灰的三人。
“现在,可以说了吗?谁派你们来的?目的何在??”
领头者捂着伤口,死死盯着苏暮雨,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,却紧紧闭着嘴。另外两人眼神闪烁,同样沉默。
苏暮雨微微抬剑,剑尖指向领头者咽喉。冰冷的杀意如同实质的针尖。
领头者额头渗出冷汗,却依然咬紧牙关。
剑尖即将递出的刹那——
“等等!”
一个略显急促却刻意压低的声音从侧后方灌木丛中传来,说的是字正腔圆的中原官话。
苏暮雨剑尖一顿,偏头看去。灌木晃动,一个身影有些狼狈地钻了出来。此人同样一身夜行黑衣,但款式与地上几人略有不同,脸上蒙着黑巾,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。他举起双手,示意没有敌意。
“阁下且慢动手!”蒙面人语速很快,目光扫过地上躺着的两人和受伤的三人,“我们并非敌人,至少不完全是。在下是北边来的,此次潜入,是为了追踪这几人而来。”
“追踪?”苏暮雨声音冷淡,“追到我这归宁谷附近?阁下莫不是把我当三岁孩童?”
蒙面人连忙解释:“我们一路追踪他们从北境南下,他们极其狡猾,数次摆脱。我们也是刚刚才再次锁定他们的行踪,发现他们似乎对这山谷有所图谋,这才急忙赶来。不想阁下身手如此了得,已然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情况,没再说下去。
“北境?何门何派?所为何事?”苏暮雨追问,剑尖依旧稳稳指着领头者。
蒙面人略一迟疑,压低声音:“此事牵涉甚广。在下奉命而来,具体不便细说。但可以告知阁下,这几人乃是一股潜伏在北境、行事诡秘、名为‘北冥’的组织的探子。他们近年来活动频繁,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,或与某些上古遗迹、禁忌之力有关。我们怀疑他们此次南下,目标可能与近期江湖上的异动,比如药王谷变故、西漠幻沙海风波有关联。”
苏暮雨心中念头飞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