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98

　　司徒笑激动得胡须颤抖：“老夫定当竭尽全力！”

　　他小心翼翼切下约五分之一，用玉瓶装好贴身收藏，剩下的连同玉盒恭敬递还。

　　苏暮雨收起玉盒：“走，回去。”

　　归程日夜兼程。在接近沙漠边缘的一处绿洲补充食水时，他们听到一个消息。

　　“幻沙海那边不太平！”绿洲小酒馆里，一个行商压低声音，“好像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世了，‘沙狼帮’掺和进去了，‘沙狐’胡厉也现身了。”

　　苏暮雨与苏昌河交换了一个眼神。幻沙海异动，可能与“傀师”或其背后的组织有关。但眼下最重要的事，是尽快将温玉髓送回归宁谷。

　　数日后，风尘仆仆的五人终于看到了归宁谷的入口。

　　消息飞快传开。慕明策、“地官”、墨倾歌，以及被搀扶着的叶星澜都迎了出来。

　　墨倾歌的脚步在人群前停住。她的目光越过众人，直直落在苏暮雨身上。她清瘦了些，脸色有些苍白，但那双眼睛依旧清亮如昔，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
　　苏暮雨朝她微微点了点头。

　　然后他转向叶星澜、“地官”和司徒笑，将玉盒递过去。

　　“千年温玉髓，幸不辱命。”

　　叶星澜浑身剧震，泪水涌出，就要跪下，被苏暮雨一把扶住。

　　人群中，墨倾歌静静地看着苏暮雨冷峻的侧脸，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
　　他回来了。带着希望。这就足够了。

　　归宁谷上方的天空澄澈了几分。阳光穿透云层，洒落山谷。

　　拿到药材只是开始，炼制与施术同样艰难。谷外的阴影并未散去。短暂的安宁，或许预示着更大的风暴。

　　但至少此刻，希望在手，同伴在侧。

　　苏暮雨的目光再次与墨倾歌相接。这一次，他没有移开。

　　归宁谷药庐，灯火彻夜通明。

　　司徒笑与“地官”几乎不眠不休地投入炼制。药庐内异香扑鼻，药力在两位高手的精细操控下艰难寻求平衡。

　　叶星澜寸步不离守在药庐外间，双眼熬得通红。每一次炉火明灭都牵动他的神经。

　　墨倾歌同样忙碌。她协助处理辅助药材，调配叶星渺每日所需的药汤，还要处理谷中日益繁多的日常事务。

　　苏暮雨和苏昌河负责谷防。谷外阵法被进一步加强，巡逻岗哨增加数倍，所有进出通道都被严密监控。

　　时间在紧张与期盼中一天天过去。

　　第五日，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

　　药庐深处传来一声低沉悠长的嗡鸣。一股奇异的药香弥漫开来，瞬间充盈整个药庐。

　　“成了！”

　　司徒笑沙哑而激动的声音响起。

　　药庐门被推开，满脸倦容却眼神发亮的司徒笑和“地官”走了出来，两人手中共同捧着一个玉鼎。

　　“回天返照散，幸不辱命！”司徒笑将玉鼎递给叶星澜，“药力霸道精纯，需分九次，以‘净炎焚邪’针法引导，徐徐驱散烬毒。过程痛苦，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

　　叶星澜双手颤抖地接过玉鼎，泪流满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