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倾歌把粥碗放下。“以前你盛。”
澹台烬把自己那碗喝完。“现在你也可以让我盛。”
墨倾歌看着他。“你会老。老了盛不动。”
澹台烬把碗收了。“老了再说。”
墨倾歌的哥来了。皇帝站在大门口,手里没拿东西。澹台烬在菜地里拔萝卜,看到他,直起腰。皇帝走进来,站在菜地边。
“她回来了。”
澹台烬把萝卜上的泥搓掉。“嗯。”
皇帝看着蹲在地里的墨倾歌。她穿着粗布衣裳,手上全是泥,脸上也有泥。“瘦了。”
墨倾歌抬起头。“没瘦。”
皇帝转过身。“你死了三年。说回来就回来。”
墨倾歌站起来。“说了会回来。”
皇帝在宅子里吃了午饭。澹台烬做了红烧肉、炒白菜、萝卜炖排骨。皇帝夹了一块红烧肉,咬了一口。
“咸了。”
澹台烬也夹了一块。“盐放多了。”
皇帝把肉吃完了。“你学了几年?”
澹台烬放下筷子。“三年。她死了以后学的。”
皇帝看着他。“她死了,你学做菜。”
澹台烬低下头。“她活着的时候,我做给她吃。”
墨倾歌在旁边吃排骨。“好吃。”
皇帝看了她一眼。“你以前不说好吃。”
墨倾歌把骨头吐在手心里。“以前也会说。”
皇帝走了以后,墨倾歌在厨房洗碗。澹台烬站在门口看着。她洗得慢,一个一个洗,冲干净,摞好。洗完最后一个,转过身。
“看什么?”
“看你洗碗。”
墨倾歌把围裙解下来,递给他。“你洗了三年,我洗一天。”
澹台烬接过围裙。“你洗的比我干净。”
墨倾歌靠在门框上。“你以前不说这种话。”
澹台烬把围裙挂在门后。“以前不会说。”
梅花树的花落了。花瓣铺了一地,白色的,踩上去软软的。澹台烬每天把落花扫起来,堆在树根旁边。墨倾歌蹲在地上,捧了一把花瓣,闻了闻。
“香。”
澹台烬也蹲下来。“你闻到了?”
“闻到了。梅花的。”
澹台烬把花瓣拢在一起。“你以前闻不到。”
墨倾歌把花瓣撒在树根上。“现在能闻到了。”
澹台烬看着她。“还能闻到什么?”
墨倾歌站起来。“还能闻到你。”
澹台烬的头发白了。不是全白,是鬓角白了几根。墨倾歌有一天看到他鬓角的白发,伸手摸了摸。
“老了。”
澹台烬把她的手拉下来。“没老。”
墨倾歌看着他的脸。“眼下有皱纹了。”
澹台烬摸了摸眼下。“你看错了。”
墨倾歌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镜子,递给他。他看了看,镜子里的自己鬓角确实白了,眼下确实有皱纹。
“你什么时候带的镜子?”
墨倾歌把镜子收回去。“你写日记的时候,我买的。”
澹台烬看着她。“买镜子做什么?”
墨倾歌把镜子放回袖子里。“看你老。”
澹台烬开始染发。用墨汁涂在鬓角,涂了洗,洗了涂。墨倾歌看到他在涂墨汁,走过去,把毛笔从他手里拿过去。
“别涂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