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倾歌接过碗。“没消失。在。”
澹台烬看着她。“梦太真了。”
墨倾歌喝了一口粥。“梦是假的。”
两人坐在廊下剥豆子。豆子是菜地里收的,老豆,壳硬。澹台烬用指甲掐开一道口子,把豆子挤出来,扔进碗里。墨倾歌学他,掐不开,用牙咬。壳破了,豆子蹦出来,掉在地上。澹台烬弯腰捡起来,放进碗里。
“你咬的,壳上有口水。”
墨倾歌把豆子壳扔在一边。“口水也是你的。”
澹台烬看了她一眼,继续剥。两个人剥了一上午,剥了一碗。中午煮了豆子饭,豆子糯,米饭香。墨倾歌吃了两碗,澹台烬也吃了两碗。
“你种的豆子好吃。”
澹台烬把碗收了。“你种的也好吃。”
墨倾歌靠在椅背上。“我没种。”
澹台烬端着碗去厨房。“你看着我种的。”
这日傍晚,黎苏苏来了。她站在大门口,手里拿着一包东西。墨倾歌在菜地里拔萝卜,看到她,直起腰。黎苏苏走进来,把东西递给她。
“廿白羽让转交的。夷月族的草药,说对身体好。”
墨倾歌接过去,打开。草药的味冲,苦,涩。她把布包包好,放在石桌上。
“他身体好吗?”
黎苏苏在石凳上坐下。“好。娶了媳妇,生了儿子。”
墨倾歌也在石凳上坐下。“儿子叫什么?”
黎苏苏看着院子里的梅花树。“叫念安。”
澹台烬从屋里出来,听到这个名字,在门口站了一下。
澹台烬走过来,在墨倾歌旁边坐下。
“廿白羽有儿子了。”
黎苏苏看着他。“嗯。叫念安。”
澹台烬低下头。“念安。念谁?”
黎苏苏站起来。“念他该念的人。”
澹台烬没有接话。黎苏苏走了以后,他坐在石凳上,很久没有动。墨倾歌伸手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的手凉,她的手也凉。
“廿白羽念你。”
澹台烬抬起头。“念我做什么?”
墨倾歌看着他。“你救过他。他记着。”
澹台烬低下头。“没救过。”
墨倾歌的手收紧了。“你在夷月族的时候,活着,就是救他。”
澹台烬把廿白羽的草药煮了。药味苦,整个院子都是。他端了一碗给墨倾歌,一碗自己喝。墨倾歌看着碗里的黑水,皱了皱眉。
“苦。”
澹台烬把自己那碗喝了。“苦也要喝。”
墨倾歌端起来,一口喝完。脸皱成一团,嘴里的苦味散不去。澹台烬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蜜饯,递给她。她接过去含在嘴里。
“你什么时候带的?”
“你喝药的时候都带。”
墨倾歌含着蜜饯。“你倒是记得。”
澹台烬把空碗收了。“你的事都记得。”
墨倾歌开始掉头发。不多,每次梳头掉几根。她把掉下来的头发缠在一起,团成一小团,扔进垃圾桶。澹台烬看到了,从垃圾桶里捡出来,看了看。
“邪骨?”
墨倾歌把头发从他手里拿过去。“不是。换季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澹台烬皱了皱眉。
墨倾歌把头发扔进垃圾桶。
“没骗你,我从不骗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