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年前,”她说,“你哥在海城打比赛。我那时候刚到海城,在STK当练习生。有一次排位遇到他,中野联动,连胜了十几把。后来就加了好友,偶尔聊天,偶尔一起吃饭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他回国了。手伤,做手术。后来就没有后来了。”
陆岳等了很久,确认她不会再往下说了,才开口:“就这样?”
“就这样。”
“那你怎么说他欠你的?”
墨倾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她把车窗摇上去了,风停了,车里的安静变得很重,重得像一块石头压在两个人中间。
陆岳没有再追问。他把音乐打开了,放的是一首花国老歌,旋律很慢,歌手的声音沙哑,唱的是一个关于等待的故事。
车子开了四十多分钟,停在一个文化园区门口。园区里面是几栋老厂房改造的建筑,红砖墙,钢架结构,门口立着一块牌子,写着“花国电竞产业基地”。
“到了。”陆岳熄了火。
“这是哪?”
“ZGDX的新基地。周总想让你先看看。”
墨倾歌下车,站在园区里环顾了一圈。这里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,好几栋楼连在一起,中间有一个下沉广场,种着几棵银杏树,叶子刚开始变黄。空气里有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,比老基地那边清爽很多。
陆岳带她走进最大的一栋楼,一楼是大厅,挑高很高,顶上吊着几排灯,照得整个空间亮堂堂的。墙面上挂着ZGDX的队标,还有几行字——“冠军不是终点,是起点。”
二楼是训练区,比老基地的训练室大一倍不止。十台电脑分成两排,每台电脑前都有一把黑色的电竞椅,椅背上绣着选手的ID。墨倾歌看到最里面那排最右侧的位置上,绣着“Song”。
她的名字。
她走过去,手指在那个刺绣上轻轻摸了一下。线脚很密,针法很细,摸起来微微凸起。
“周总让人提前做的。”陆岳站在她身后,“他说你是ZGDX的一员,不管你有没有签合同。”
墨倾歌把手收回来,插进裤兜里。
“周总在哪?”
“三楼办公室。”
墨倾歌上了三楼。陆岳没有跟上来,说是要去车上拿个东西。三楼只有一间办公室,门开着,周铭站在窗前打电话,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,朝她比了个“坐”的手势。
墨倾歌在沙发上坐下来。办公室的布置很简单,一张大桌子,几把椅子,一个书柜,墙上挂着一幅字,写着“天道酬勤”。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,在地板上画出一个明亮的长方形。
周铭挂了电话,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觉得新基地怎么样?”他问。
“很大。”
“明年就搬过来了。老基地那边太小了,训练室挤不开。”
墨倾歌点了点头。
周铭从桌上拿了一个信封递给她。信封很厚,沉甸甸的,封口用火漆封着,上面印着ZGDX的队标。
“这是表演赛的邀请函。”周铭说,“你打开看看。”
墨倾歌拆开信封,抽出里面的东西。邀请函是烫金的,上面写着ZGDX对阵STK的表演赛信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