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:咱俩到底谁攻略谁

周一的阳光透过走廊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苗纹纹抱着作业本从办公室出来，正好碰到同班的男生赵磊，对方笑着跟她讨论昨晚的数学题，两人站在走廊拐角聊得认真，她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，嘴角还带着笑。

这一幕落在刚打完球回来的钢千翅眼里，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里。他捏着篮球的手指猛地收紧，指节泛白，刚才赢了比赛的雀跃瞬间被一股无名火取代。

他看着赵磊抬手帮苗纹纹拂开挡眼的头发，看着苗纹纹仰头笑时露出的梨涡，胸腔里像有团火在烧，烧得他理智全无。

等赵磊转身离开，钢千翅几步冲过去，在苗纹纹还没反应过来时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拽进旁边空置的器材室。

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他反手带上，器材室里瞬间暗下来，只有窗外漏进的几缕光，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
苗纹纹被他按在冰冷的墙壁上，后背撞得有点疼，她抬头撞进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有她从未见过的烦躁和……委屈？

“钢千翅，你干什么？”她挣扎着想挣脱，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。

男生俯身逼近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，呼吸带着刚运动完的热度，混着点急促的喘息。他盯着她的眼睛，像只被抢了食的小兽，声音哑得厉害：

“苗纹纹，咱俩到底谁攻略谁？”

苗纹纹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，瞳孔骤缩。他知道了？他什么时候知道的？无数个念头在脑子里炸开，让她一时间忘了反应，只是张着嘴，说不出话。

看着她震惊失措的样子，钢千翅心里那点火忽然就泄了，只剩下密密麻麻的涩。他松开攥着她手腕的手，却没后退，依旧把她圈在墙壁和他之间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刚才被赵磊碰过的发梢，语气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：

“从你第一天跟着我，把小猫玩偶塞进我桌肚开始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
苗纹纹猛地抬头看他，眼里满是难以置信。

“系统提示音那么响，你当我是聋子？”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指尖滑到她下巴，轻轻抬起，“【当前好感度30%】【目标出现，建议主动搭话】……这些，我都听见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声音沉下来，带着点压抑的情绪：“我看着你按系统说的，记我不爱吃香菜，在我桌肚放红花油，故意绕路经过篮球场……看着你为了刷好感度做这些，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？”

苗纹纹的喉咙像被堵住，只能怔怔地看着他。

“我觉得，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像任务。”他的指尖微微用力，眼神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，“可我还是忍不住，忍不住对你好，忍不住在你跟我生气时慌了神，忍不住……在看到你跟别人笑时，想把你藏起来。”

器材室里很静，能听到窗外风吹过树叶的声音，还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。

“你攻略我，到底是为了完成任务，还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是真的喜欢我？”

苗纹纹看着他眼底的不安和期待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原来他什么都知道，原来他一直都知道。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心思，那些她按部就班完成的“任务”，其实早就被他看在眼里。

她忽然想起他送她的铁片，想起他雨天送来的伞，想起他笨拙的关心和藏不住的在意。那些哪里是她攻略他，分明是他一步步，不动声色地，让她陷了进去。

苗纹纹吸了吸鼻子，忽然伸手，搂住他的脖子，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他身上的汗水味混着皂角香，让她莫名安心。

“是我。”她闷闷地说，声音带着点哽咽，“是我被攻略了。”

钢千翅的身体猛地一僵，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手臂紧紧地回抱住她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
“你这个骗子。”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哭腔，“攻略到一半，居然去跟别人笑。”

“我没有……”苗纹纹想解释，却被他打断。

“以后不准对别人笑那么甜。”他霸道地宣布，手指却轻轻摸着她的头发，语气软得一塌糊涂，“你的笑只能给我看。”

苗纹纹忍不住笑了，眼泪却跟着掉下来，砸在他的T恤上，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“好。”她点头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，“都给你看。”

器材室的门没锁，风吹进来，扬起地上的灰尘，在光线下跳舞。钢千翅还抱着她，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，手臂收得很紧，仿佛一松手她就会跑掉。

“那只小猫玩偶，”他忽然闷闷地说，“其实我早就发现了，每天都会偷偷摸一下。”

苗纹纹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“还有系统提示音，”他又说，“每次听到好感度上涨，我都偷偷开心好久，又怕你完成任务就走了。”

原来不是她一个人在小心翼翼。原来他也在这场看似单向的攻略里，藏了这么多心思。

苗纹纹抬起头，踮起脚尖，吻上他的嘴唇。这次不再是轻轻的触碰，带着点笨拙的急切，和藏不住的欢喜。

钢千翅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客为主，加深了这个吻。器材室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，还有窗外隐约传来的上课铃声，却谁也不想分开。

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，才微微拉开距离。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，眼底的烦躁和委屈早就不见了，只剩下满满的温柔，像揉碎了的星光。

“所以，”他舔了舔唇角，笑得有点痞，又有点傻，“现在确定了，是我攻略成功了，对吧？”

苗纹纹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，笑着点头，伸手擦掉他嘴角的水渍：“嗯，你赢了。”

窗外的阳光正好，透过窗户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，温暖得像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。

原来最好的攻略，从来都不是按部就班的任务。

是我知道你在靠近，于是悄悄放慢脚步，把所有的心动，都藏在等你来的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