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:旧戏重演

矛盾是从一张照片开始的。

周五的课间，苗纹纹去办公室交作业，回来时就听见教室里炸开了锅。几个女生围着手机叽叽喳喳，屏幕上的照片被放大——钢千翅站在学校后街的奶茶店门口，身后跟着一个可爱的女生，侧脸的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
“那不是隔壁班的林薇薇吗？”

“看这距离，也太近了吧……”

“苗纹纹不是跟他走挺近的吗？这下有好戏看了。”

议论声像细小的针，扎得苗纹纹耳膜发疼。她攥着作业本的手指紧了紧，指节泛白，却没上前去问，只是默默地走回座位。

一整天，苗纹纹都没再看钢千翅一眼。他像往常一样，在《电影鉴赏》课上坐最后一排，好几次目光扫过来，都被她刻意避开。她盯着黑板上的投影，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，满脑子都是那张照片——他低头时的温柔，和对自己从没有过的耐心。

放学时，钢千翅在楼梯口拦住她。他手里拿着个纸袋，里面是她喜欢的草莓蛋糕，大概是路过甜品店买的。

“怎么了？”他皱着眉，语气里带着点不解，“一天都不理我。”

苗纹纹低着头，盯着自己的鞋尖：“没什么。”

“没什么是哪样？”他伸手想碰她的头发，被她偏头躲开。男生的手僵在半空，眼底的温度瞬间降了下去，“苗纹纹，有事就说。”

“说什么？”她忽然抬起头，声音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，“说你和林薇薇？说你们在奶茶店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就被他打断：“你看见照片了？”

“看见了。”她咬着唇，眼眶有点红，“所以呢？”

钢千翅的眉头皱得更紧，语气里多了点烦躁：“你就因为这个生气？”

“我没有生气！”苗纹纹提高了声音，又立刻压低，“我只是……”只是觉得心里发闷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
“只是什么？”他逼近一步，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，他的气息落在她脸上，带着点压抑的火气，“苗纹纹，你就这么信不过我？”

“我……”她被问住了。她不是不信，只是那张照片里的画面，太刺眼了。

“我不认识她，图片是他们乱拍的。”钢千翅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【叮！好感度-10%，当前18%。】

系统的提示音像冰锥，敲得她心头发凉。她吸了吸鼻子，把眼泪憋回去，声音哑哑的：“对不起，是我打扰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跑，书包带子在背后晃得厉害，像只仓皇逃窜的小兔子。

钢千翅站在原地，手里还攥着那个装蛋糕的纸袋。蛋糕的甜香混着空气里的灰尘味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看着她跑远的背影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说什么，最终却只是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纸袋狠狠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

晚自习时，苗纹纹的座位空着。钢千翅坐在最后一排，盯着那个空荡荡的位置，手里转着的笔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弯腰去捡，却看见桌肚里躺着个东西——是上次抓的那只橘色小猫玩偶，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放在了这里。

玩偶的绒毛被揉得有些乱，像她刚才泛红的眼睛。

钢千翅的心忽然一沉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捡起玩偶，指尖摩挲着软软的绒毛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刚才的话，说得太重了。

窗外的月光透过树叶洒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苗纹纹的联系方式，输入又删除，反复几次，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。

空气里弥漫着粉笔灰的味道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钢千翅看着小猫玩偶，忽然烦躁地闭上了眼。

这场莫名其妙的争吵，像根刺，扎在了两人之间。

而那个不断下降的好感度数字，像在提醒着什么，却没人知道，该怎么收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