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云93%.让你坐了吗

张奕然“走，这边清净。”

他语气平常，仿佛只是寻常选择了一条路，手臂虚虚地护在顾眠身侧，带着她自然地朝另一个方向走去，脚步不疾不徐，却带着明确的导向性。

王橹杰跟在他们身后半步，自然也看到了左奇函，也看到了顾眠几乎是瞬间的回避和张奕然默契的掩护。

他镜片后的眸光微闪，脚步停下，没有继续跟上顾眠和张奕然，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辆兰博基尼，以及车旁虽然戴着墨镜、但身体似乎微微绷直了一瞬的左奇函。

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、难以捉摸的弧度，转身，竟径直朝着兰博基尼走了过去。

来到副驾驶门边，王橹杰很自然地伸手去拉车门把手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车门没锁。

他拉开车门，弯腰就要坐进去。

左奇函“让你坐了吗？”

驾驶座上，左奇函的声音透过墨镜传来，冷冷的，带着显而易见的不悦，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烦躁。他大概没想到王橹杰会直接过来，还如此自觉。

王橹杰的动作顿住，一手搭在车门上，微微歪头，看向左奇函。墨镜挡住了后者的眼睛，但他仿佛能感受到那后面投来的视线。

他脸上露出一个无辜中带着点“你怎么这么小气”的表情，甚至有些犯贱似的耸了耸肩，摊开手：

王橹杰“她又不会来。”

他语气平和地陈述着这个显而易见的事实，目光扫了一眼顾眠和张奕然已经走远的背影，

王橹杰“空着也是空着，来都来了，顺便把我送回家咯。医院方向，顺路。”

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，甚至带着点“我是在帮你物尽其用”的体贴，却精准无比地戳中了左奇函此刻最在意、也最不愿被提及的痛点——

顾眠的回避。

左奇函“……”

左奇函没再说话，他透过深色的车窗，看着远处那两个渐渐缩小的身影，握着方向盘的指节微微泛白。

几秒后，他猛地转回头，不再看那边，也没再看王橹杰，只是冷着脸，默认般地，没有再将王橹杰赶下车。

王橹杰从善如流地坐进副驾，系好安全带，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交锋从未发生。车内弥漫着一种沉闷的、带着火药余烬的气息。

另一边，张奕然很“懂事”地没有再提左奇函，甚至没有回头看。他只是陪着顾眠，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，直到拐过街角，那辆扎眼的蓝色跑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，才感觉身边人的呼吸似乎稍微顺畅了一些。

他这才提起另一件正事，语气恢复了工作状态：

张奕然“杨博文那边催了，说你后天差不多就要进《长安烟雨》组，虽然只是客串，但导演要求高，得提前过去适应。他让我提醒你，如果你想帮张函瑞牵线公司的话，最好就今天或者明天去找聂玮辰聊聊，敲定下来，免得进组后忙起来顾不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