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抱着姜瑶，感受着怀里纤细身躯的轻微颤抖和那份小心翼翼的回应，心底的狂喜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
他低下头，下巴轻轻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，嗅着她发间淡淡的、好闻的清香，声音带着笑意，低低地在她耳边问：“点头是什么意思？嗯？瑶瑶，说给我听听。”

他明知故问，非要听她亲口说出来。

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，带来一阵酥麻。姜瑶把脸更深地埋在他颈窝里，鸵鸟心态发作，摇了摇头，发出极轻的、模糊的呜咽声，就是不肯开口。

让她当面说“喜欢”或者“我也喜欢你”……这简直比让她连续练剑三天三夜还要难。

沈淮低笑，也不逼她，只是收紧了手臂，享受着她难得的、主动的拥抱。他知道，对她而言，刚才那个轻微的点头和此刻没有推开他的拥抱，已经是极限了。

两人就这样在廊下相拥，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，瀑布的水声成了最好的背景音。空气中弥漫着灵植的清香和一丝若有似无的、甜腻的气息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姜瑶感觉自己脸上的热度稍微退下去一点，心跳也不再那么疯狂，才轻轻动了动，小声说：“……热。”

声音闷在他的衣服里，软糯得像撒娇。

沈淮这才依依不舍地稍微松开一点，但双手仍扶在她的腰侧，低头看她。

姜瑶一获得些许空间，立刻又想低头，却被沈淮用手指轻轻托住了下巴，迫使她抬起脸。

只见她脸颊依旧绯红，眼睫上甚至沾着一点点因为刚才过度害羞而沁出的生理性泪珠，眼波流转间，纯情又魅惑，看得沈淮喉结一滚，眼神又深了几分。

“现在跑不了了，”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，声音喑哑，“刚才点头了，是不是代表……你也喜欢我？”

姜瑶眼神飘忽，就是不敢看他，贝齿轻轻咬住下唇，最终还是几不可察地、又快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
沈淮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，巨大的满足感和幸福感充斥胸腔。他忍不住低下头，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，鼻尖几乎相碰，呼吸交融。

这个姿势太过亲密，姜瑶身体又是一僵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
“真好。”沈淮闭上眼，感受着这份从未有过的亲近，低声喟叹，“我的瑶瑶……”

他的瑶瑶。这个词在他舌尖滚过，带起无尽的缱绻意味。

姜瑶的心尖像是被羽毛反复撩拨，又痒又麻。她从未与人如此亲近过，还是在她刚刚默认了心意之后。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与他相贴的额头和扶在她腰侧的手上，大脑晕乎乎的，像喝醉了酒。

又抱了一会儿，沈淮才终于舍得放开她，但手却顺势滑下去，紧紧握住了她的手，十指相扣。

“走，”他笑容灿烂，拉着她就往厨房走，“庆祝一下，给你做好吃的！”

“庆祝……什么？”姜瑶下意识地问，问完就后悔了，脸又红了三分。

沈淮回头，冲她眨眨眼，理直气壮：“庆祝我们瑶瑶剑气外放，顺便……庆祝我得偿所愿啊！”

姜瑶：“……” 她就不该问！

厨房里，沈淮心情极好地翻找着食材。洞天里储备了不少灵谷、灵蔬，甚至还有一些处理好的低阶灵兽肉。

“想吃面吗？长寿面那种？”沈淮拿出一把灵麦粉，兴致勃勃地提议，“寓意好！”

姜瑶看着他挽起袖子，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样子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其实吃什么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……和他一起。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甜。

沈淮显然不是经常下厨的人，和面动作略显生疏，甚至不小心把面粉蹭到了自己鼻尖上。姜瑶看着他那有点笨拙却异常认真的样子，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。

她犹豫了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来帮你吧？”

“不用，”沈淮抬头冲她笑，“今天你是功臣，坐着等吃就好。”说完，又低头和那团面较劲。

姜瑶没有坐下，就安静地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。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，在他身上镀上一层金边，连他鼻尖那点白面粉都显得格外可爱。

她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暖而充盈的踏实感。

原来，互相喜欢，是这样的感觉。

好像整个世界都变得更明亮更柔软了。

沈淮虽然动作不熟练，但效率不低，很快两碗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灵蔬肉丝面就做好了。卖相普通，但灵气充裕，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。

两人依旧并排坐在廊下吃面。

沈淮把自己碗里的肉丝大半都夹到了姜瑶碗里：“多吃点，练剑消耗大。”

姜瑶看着堆成小山的肉丝，心里一暖，也小声说：“你……你也吃。”

“好。”沈淮笑得眼睛弯弯，吃了一口自己碗里的面，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凑过来飞快地在她唇角又亲了一下，一触即分。

“沾到汤了。”他抢在她反应过来之前，一本正经地解释，眼底却全是得逞的笑意。

姜瑶拿着筷子的手顿在半空，刚刚褪下去的红晕“噌”地一下又回来了！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，这人……怎么告白之后反而更……更变本加厉了！

但这一次，除了害羞，好像……还有一点点习惯了？

她低下头，默默吃面，耳朵尖红红的，却没有再躲开。

沈淮看着她这副默认纵容的样子，心里美得冒泡，觉得这碗普普通通的面简直是天下第一美味。

吃完面，收拾好碗筷，下午的时光显得慵懒而漫长。

沈淮拉着姜瑶在洞天里散步消食，美其名曰“全面检查还有没有其他残留禁制”，实则就是找借口和她牵手闲逛。

他们走过瀑布深潭，穿过果林竹林，甚至爬上了一座不高的小山丘，俯瞰整个漱玉洞天的景色。

沈淮一路嘴就没停过，时而介绍洞天的布局，时而说起修仙学府的趣事，时而又忍不住逗她两句，看她脸红就开心。

姜瑶大多时候安静地听着，偶尔回应一两句，被他逗急了就轻轻掐一下他的手心，换来他更欢快的笑声。

手掌始终紧紧相握，汗湿了也没松开。

夕阳再次西沉时，两人坐在小山丘上看着天边的晚霞。

沈淮忽然安静下来，侧头看着姜瑶被霞光染上柔和光晕的侧脸，轻声说：“瑶瑶，回去以后，我们也这样，好不好？”

姜瑶疑惑地转头看他。

“就是……”沈淮斟酌着词语，“不用躲着别人，不用那么害羞……让我可以正大光明地牵着你，给你做吃的，陪你练剑。”

他知道姜瑶的性子，在外人面前会更加拘谨害羞。他不想因为确认了关系，反而让她感到压力或者不自在。

姜瑶听懂了他的意思。想到要在外人面前……牵手……甚至……她的脸颊又开始发热。但看着沈淮期待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眼神，她心里软成一片。

她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极其缓慢地、再次点了点头。这次，幅度比之前要大一些。

沈淮眼睛一亮，笑容比天边的晚霞还要绚烂。他凑过去，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。

“奖励！”他理直气壮地说，然后赶在她羞恼之前，站起身，朝她伸出手，“走，回家！给你找薯片吃！”

姜瑶看着他伸出的手，和身后漫天绚烂的霞光，心脏被一种饱满的情绪填得满满的。她伸出手，放入了他的掌心。

结界之内，两天一夜的独处，让某些东西彻底破土而出，生根发芽。

而结界之外的世界，似乎也因为这份确认的心意，而变得有些不同起来。

回家的路，牵着手走，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