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团迎面扑来,张牙舞爪的模样活似一只被捕的章鱼,区别无非是它多了几只触手。
江湖人眼疾手快挥剑狠劈,那黑团一分为二,两股怨气调头回转再次纠缠。
他的剑属性也挺阴有毒虫毒蛇附身,可那黑团完全不见实体,这种负负得正的效果便仿佛没有。
江湖人拔出腰带中的双刃剑带风甩去,自己后退几步拉上老旧的木门。
屋内的格调简约,四脚桌上的笔墨纸砚整齐摆放,床、柜、衣件……显示的活人气息浓厚,只是那诡异的雾团使人诧异。
难道魏将军没死?
这种念头在脑子里凭空出世,挥之不去。
屋外已没声,江湖人再次拉开木门雾团已经消失殆尽。小孩好奇地打量他的双刃剑,一不注意他将其握在手里掂量。
“喂!”江湖人从台阶上一跃而下,苦着脸夺回自己的剑,“这屋子你说是魏将军的,那屋主魏将军呢?”
小孩捻着花的细茎条,撇嘴抱臂一股子傲娇劲:“我不知道!”
江湖人抱怨道:“怪小孩……”没办法他虽然武力高强却追求“能不动脑就不动脑”的简单定律。
“这样吧”江湖人搜罗出自己身上一星半点的纸钞,“你可以拿去买些玩物,但得先告诉我这间屋子主人的去向。”
“不要。”小孩撇过头,他自顾自把花朵埋在阶梯下,“我是有任务的!”
“什么任务?”
之前能让他这么头痛的还是那个啰嗦的亡灵,他默默注视着小孩的行为。
那小孩长得奇奇怪怪,手上明显的泛红,水泡铺面手背,手指微呈焦棕色…脸上的倒是少仔细看却依旧有些面目狰狞。
“你们这起过大火吗?”江湖人查看四周,这里的地皮表面并没有被烧焦的样子,还有些花花草草,大概是村民弄的就像小孩这样。
他们分别管理一个区域,或是自己猜错了。
“没有……”小孩咬着唇,将手藏在身后,着急忙慌地跑进来时的草堆里。
江湖人追去,已经不见人影。他摸不着头脑,由衷表态:“真是个怪小孩……”他忽然倪见被埋在阶梯下只露出一片花瓣的花。
“这样埋着,这花长不开。”
花朵被挖出,他用剑柄撬开一点点土,土上虽有草但土却坚硬无比,甚至有些干旱化。
思来想去江湖人的执念不多,想先去村子里头打听打听。
阶梯下。
中间本用来加固的木板生长出些许东西,它们水一般的身体不停咕涌,渐渐扭转出一只布满血丝的眼睛。
在黑暗中眼眶下那些流动的液体不知是什么颜色。
“晨好,请问一下……”
江湖人四处打听,村子里的人不约而同地不再热情招待他,他们的心里缓缓升起复杂的情感:害怕,敬畏,恐惧……
江湖人大概猜到了他们窃窃私语什么,也零零散散听见。
“就是他……”
“别靠近他,是个灾祸!”
“欸…灾星出来做什么?!”
“你傻啊,那当然是祸害我们啊!”
小溪潺潺,幼童寻乐,三五接群,泛起涟漪。
一路无果而终,江湖人走走停停又回到了河边,他找了块石墩坐下。
这个村子似乎变了,家家户户跟遇见妖怪似的闭窗锁门,小摊不摆了连几个小孩都见不着。
村头多了两尊石像,它们不是能驱邪的辟邪,而是招邪的狗猫夜哭。四周枯树败井跟是奇异。
……
优存村的村民到底是害怕鬼还是欢迎鬼?
一颗石子朝江湖人飞去,打断了他的思考。
他揉搓着脑袋,凶狠的想要看看到底是谁:“又是你‘怪小孩’!”
“我才不叫‘怪小孩’我叫优信!”
“小信?”河对岸传来呼喊声,声音步步逼近,多少带着怒火连到最后几声彻底是尖叫。
优信却没有回应,仿佛并没有听见一般。
声音愈大,早就盖过了优信自我介绍的声音占据江湖人的大脑。
“你家里人叫你……”江湖人指向对岸,他所指之地空无一人,他正感疑惑背后发凉。
有什么东西明明就能感觉得到,却不见实体,那种步步紧逼的窒息感携带着惶恐一并冲上天灵盖。
他想起身但宛如千斤顶压身,他动弹不得。
空气越来越稀缺,他被逼得面红耳赤。千钧一发,他拔出长剑劈开了那无形之物。
优信忽然啼啼发笑,脸上的脓包爆破糊成黑色颜料,更像芝麻羹扭曲变形。
最后以刺耳的爆破结尾。
这个村子切切实实的古怪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