茳宥黎区区小事,楚大人言重了。并未受到惊吓
楚昭那便好
楚昭从袖中取出一个极其精巧的鎏金双蝶绣球香囊,递向茳宥黎身旁的那位年轻小姐
楚昭此物似是方才哪位小姐遗落在席间的
楚昭看这位小姐眼熟,不知可是您的物件?
那香囊做工非凡,一看便知价值不菲
年轻贵女“呀”了一声,惊喜道
不重要的人王婉:正是我的!多谢楚大人
茳宥黎的视线在那香囊上停留了一瞬,又看向楚昭
茳宥黎楚大人好眼力
她缓缓开口,声音平静
茳宥黎这香囊是王妹妹的心爱之物
她顿了一下
茳宥黎楚大人竟能一眼认出并记得是王妹妹所佩,实在细心
闻言,楚昭抬眸,对上了她的视线
他自然不是“认出”的
楚昭楚某只是侥幸猜中
楚昭或许是王小姐兰心蕙质,令人见之难忘,连佩饰也格外引人注目吧
茳宥黎是吗
茳宥黎笑了笑,便不再说话
王小姐被他夸得面颊绯红,羞怯地低下头
这时,前厅传来动静,似乎是茳宏要出来了
茳宥黎父亲出来了,我们走吧
茳宥黎对王婉轻声道,随即对楚昭微微颔首
茳宥黎告辞,楚大人
楚昭茳小姐慢走
随着两人的离去,楚昭唇角的笑意也淡了下去
楚昭派去的探子怎么样了
应香茳府管控严格,我们只派了一位,已经安插在茳小姐的身边
楚昭嗯
楚昭整理了一下衣袖,眸色沉静如夜
另一边,登上马车的茳宥黎,听着身旁王婉仍在兴奋地谈论着那位“温和有礼、俊俏又细心”的楚郎中,她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流动的夜色
温和有礼?俊俏细心?
她想起宴席上那瞬间他苍白的脸和惊惶的眼神,还有恰巧捡到的香囊
一个活得……很辛苦的人
茳宥黎在心中无声地给出了第一个评价
父亲常说,徐党中人,多为利往,心术不正者众
这位楚昭楚郎中,看起来倒是其中最“正”的一个,却也可能是藏得最深的一个
她轻轻蹙了蹙眉。今夜之后,这个名字,恐怕要在她这里挂上号了
徐府夜宴的偶遇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,涟漪尚未平复,另一场更大的风波已悄然酝酿
数日后
金銮殿偏殿
徐敬甫陛下,军粮之事关乎重大,一定要严查,不可草草了事
茳宏军情紧急、士卒劳苦,应即刻足额拨付,以稳军心、固边防
龙椅上的天子面露沉吟,显然被双方观点拉扯
茳宏眉头紧锁,面色凝重
茳砚清陛下,臣江砚清,有关于掖州军粮计算疏漏之处,斗胆禀奏
不重要的人皇帝:哦?
不重要的人皇帝:茳卿但说无妨
茳砚清目不斜视,对着御座盈盈一拜
茳砚清陛下,徐大人所言掖州卫兵员数额及日常耗粮标准,乃依据兵部旧册
茳砚清然臣查阅近年兵部文书及掖州零星奏报发现,自去岁秋以来,北地流民增多
茳砚清封云将军为固边防,已分批招募吸纳精壮者逾千人以充实边军与屯田
茳砚清此事虽未正式造册上报,但在其发送枢密院的例行文书中有迹可循
他语速平稳,娓娓道来
他每一句话都落在实处,引据可靠,计算精准
徐敬甫站在原地,面色依旧平静,但袖中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了
茳宏眼中则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和骄傲
楚昭回陛下,臣巡查时日尚短,未能如茳大人般洞察秋毫、核算入微
楚昭兵部文书繁杂,臣一时不察,竟用了旧例,险些酿成大错,请陛下责罚
楚昭适时的站出来“背锅”
徐敬甫脸色稍缓
天子面色稍霁
不重要的人皇帝:既如此,军粮抚恤一事,便依茳相所奏,足额拨付
不重要的人皇帝:楚卿,尔日后办事,需得更缜密些
楚昭臣遵旨,谢陛下教诲
楚昭深深一揖
退朝后,官员们陆续散去
楚昭走在最后,在宫门长长的甬道尽头,看到了似乎在门口等候的茳宥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