掖州卫
禾晏……
禾晏“老天开眼”
禾晏“让我重活一次,负我的,欺我的,我定会一个一个讨回来”
不重要的人快点,都利索点,来验验身
忽的,一匹疯马闯入营中,那架势,仿佛十头牛都拉不回来
它人立而起,蹄子疯狂地刨踢着空气,仿佛要挣脱无形的枷锁,将周遭的一切都踏碎
几个胆大的新兵试图靠近,都被它惊险地逼退,场面一片混乱
禾晏看着这匹疯马,心中有了决策
她稳步上前,无视危险的扬蹄,纵身一跃,跨坐在马身上
随后轻抚马的脖子贴近耳朵低语
由轻抚至稳持,狂躁渐息
不重要的人好!
周围的叫好声此起彼伏
肖珏他怎会抚越军的驯马方式
飞奴是何如非那边的人?
肖珏盯紧他
飞奴是
———
是夜,繁华之下暗流涌动
徐敬甫相府的夜宴,向来是权力场最直接的映射
琉璃盏映着烛火,金狻猊吐着暖香,丝竹声缠绕着权贵们的笑语寒暄,织就一幅太平盛景,却驱不散殿宇深处那无形的、令人窒息的紧绷
楚昭坐在并不起眼的席次,一身雨过天青色的杭绸直裰
指节分明的手执着一只素面银杯,杯中酒液微漾,映着他含笑的眼眸,却看不到底
不重要的人楚郎中少年英才,深得相爷器重,日后必是国之栋梁啊
楚昭即刻起身,笑容真诚得毫无破绽
楚昭张大人谬赞了
楚昭下官资历浅薄,还需老师指点
他饮尽杯中酒,喉间划过一丝辛辣,面上却依旧春风和煦
或许是天意弄人,一名侍从在更换烛台时不慎,袖角带倒了一支燃烧的牛油巨烛
轰然间,一簇炽热的火焰猛地舔舐过铺着锦绣桌帷的案角
楚昭猛地一顿,慌忙用宽大的衣袖遮住自己,仿佛这样便可隔绝突如其来的火焰,和失态的自己
就在他心神微荡时,一道目光隔着重叠的人影,轻轻的落在了他的身上
楚昭若有所觉,抬眸望去
茳宥黎[又见面了]
楚昭读懂了她的口型
没有等待他的回应,只是淡淡地、不着痕迹地移开了视线,仿佛只是随意一瞥,并未有任何深意
她执起面前的白玉茶杯,指尖莹润,姿态优雅闲适,与周遭喧嚣仿佛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
宴席散后
楚昭留在相府花园的回廊下,夜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宴席上的暖香和喧嚣,也让他因那簇火焰而惊悸的心绪彻底平复下来
楚昭茳宥黎…
他无声地咀嚼着这个名字
不重要的人王婉:……父亲还在前厅与徐相说话,让我们稍候片刻
茳宥黎嗯,那便在此处等等吧
楚昭眸光微闪
真是……巧得很
回廊转角处,茳宥黎正与另一位年纪稍轻的贵女一同走来。看到楚昭,两人脚步皆是一顿
楚昭见过两位小姐
楚昭拱手行礼
楚昭夜露寒重,惊扰二位了
那位年轻些的贵女好奇地打量着他,脸微微泛红
茳宥黎的目光则在他面上停留一瞬,屈膝还了半礼,神色淡然
茳宥黎楚大人有礼
她并未寒暄,似乎那晚的相遇从未发生过
楚昭方才宴席之上,下人毛躁,惊了诸位,尤其是惊吓到了女眷,楚某代相府致歉,万望茳小姐海涵
茳宥黎区区小事,楚大人言重了。并未受到惊吓
说完,茳宥黎扬起一抹笑,仿佛是在安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