颈间冰冷的触感和骤然剥夺部分空气的压迫感让丁程鑫眼前发黑。那声闷哼被锁死在喉咙里,化为细微的呜咽。马嘉祺的手指却在这时松开了链条,转而抚上他被迫仰起的脖颈,指腹摩挲着那圈金属,以及其下剧烈跳动的脉搏。
动作近乎缱绻,却比纯粹的暴力更令人胆寒。
马嘉祺“怕了?”
马嘉祺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,呼吸灼热,与项圈的冰冷形成残酷的对比。
马嘉祺“还是……在期待?”
丁程鑫浑身一颤,牙齿死死咬住下唇,尝到一丝血腥味。他闭上眼,拒绝再看屏幕上那些撕心裂肺的寻找,也拒绝看身后这个恶魔。可视觉的关闭却放大了其他感官——马嘉祺身上冷冽的木质香,他指尖的温度,项圈金属的硬度,还有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。
马嘉祺似乎低笑了一声,对他的沉默不以为意。他牵着那根锁链,像引导一件珍贵的易碎品,将丁程鑫带离那面令人窒息的屏幕,走向房间深处。
链条随着移动发出细微的、有节奏的轻响,敲打在死寂的空气里,也敲打在丁程鑫的心上。
房间大得离谱,功能齐全得像一个与世隔绝的奢华囚笼。他们经过一片休息区,柔软的地毯吞噬了脚步声,最终停在一张铺着深色丝绒的长沙发前。
马嘉祺松开了链子,链条的一端仍连接着项圈,另一端似乎固定在某处看不见的机关上,长度刚好允许丁程鑫在这片区域有限活动,却绝无可能触及房门。
马嘉祺 “坐下。”
命令简洁,不容置疑。
丁程鑫僵立着,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在叫嚣着反抗,但颈间的束缚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此刻的处境。屈辱和无力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他慢慢地,极其缓慢地,坐到了沙发边缘,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马嘉祺就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。那目光如同实质,缓慢地刮过他的脸颊、脖颈、锁骨上那个清晰的齿痕,再到被丝质睡衣包裹的、微微颤抖的身体。
马嘉祺 “饿不饿?”
马嘉祺忽然问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
马嘉祺“或者渴了?你很久没进食了。”
丁程鑫猛地抬头,眼里终于燃起一簇火苗,尽管微弱,却是被囚禁后第一丝鲜活的情绪:
丁程鑫“放我出去!”
声音嘶哑,却带着豁出去的决绝,
丁程鑫“马嘉祺,你这是犯罪!”
马嘉祺“犯罪?”
马嘉祺挑眉,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。他俯身,双手撑在丁程鑫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,将他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。
马嘉祺“谁看见了?谁又能证明?”
他的指尖轻轻划过丁程鑫的睫毛,迫使那双盈满惊怒和恐惧的眼睛闭上又睁开。
马嘉祺 “外面的人,他们找到的只会是‘线索’——你最后出现地点的监控故障,可能搭载过你的黑车司机模糊的口供
马嘉祺甚至……一些指向你‘自愿’消失的蛛丝马迹。”
马嘉祺的声音低沉而清晰,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,精准地凿击着丁程鑫的希望,
马嘉祺“他们会找,会急,会哭……然后,时间久了,新的新闻会出现,新的明星会升起。
马嘉祺最终,丁程鑫这个名字,只会变成一个被遗忘的谜团,档案库里一叠蒙尘的卷宗。”
他顿了顿,欣赏着丁程鑫眼中光芒的碎裂,才继续道,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奇异的怜惜:
马嘉祺“而在这里,只有我知道你。只有我拥有你。这怎么能算犯罪呢?阿程,这是……保护。
马嘉祺把你从那个嘈杂虚伪的世界里彻底剥离出来,只属于我。”
丁程鑫 “疯子……”
丁程鑫嘴唇哆嗦着,挤出两个字。巨大的绝望淹没了他,比刚才的恐惧更深,更沉,几乎要将他溺毙。
马嘉祺“嗯,或许吧。”
马嘉祺直起身,不甚在意地整理了一下袖口,
马嘉祺“为你疯的。”
他走到一旁镶嵌在墙壁里的智能控制面板前,操作了几下。房间的主灯光线调暗,柔和的光带亮起,舒缓的古典乐隐约流淌。一侧的墙面无声滑开,露出里面设备齐全的小厨房,一个穿着无菌服、面无表情的人沉默地出现,将一份摆盘精致的餐点和一杯清水放在移动餐桌上,推到了丁程鑫触手可及的距离,然后又沉默地退下,墙面合拢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食物散发着热气和水晶杯上凝结的水珠,都与这个冰冷的环境格格不入。
马嘉祺 “吃吧。”
马嘉祺命令道,自己则在沙发另一端坐下,拿起一旁放着的一本厚厚的精装书,仿佛真的只是在一个寻常的夜晚进行阅读。
链条的长度允许丁程鑫碰到餐桌。
他看着那些食物,胃里因长时未进食而泛起的绞痛感此刻被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。他不动,只是死死地盯着马嘉祺。
马嘉祺翻过一页书,眼睫未抬,声音平淡却带着致命的压力:
马嘉祺“需要我喂你吗?用我的方式。”
丁程鑫猛地一抖。锁骨上的齿痕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僵持了几分钟,空气凝滞得如同固体。最终,丁程鑫极其缓慢地伸出手,指尖冰凉,拿起银质的勺子。他的手抖得厉害,舀起一勺食物,送入口中。
味同嚼蜡。
每一口吞咽都伴随着屈辱的哽咽,但他强迫自己吃下去。他需要体力,哪怕只有一丝微末的希望,他也必须活下去。
马嘉祺的视线似乎从未离开书页,但丁程鑫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颤抖,都清晰地落在他眼角的余光和掌控一切的感知里。
用餐的过程沉默而煎熬。结束后,餐桌被不知如何感应到的系统缓缓移开。
马嘉祺合上书,站起身。他走到丁程鑫面前,阴影再次覆盖下来。
丁程鑫下意识地往后缩,链条轻轻作响。
马嘉祺的手指抚上他颈间的项圈,冰冷的金属已被体温焐热。他的指腹擦过丁程鑫的下颌线,托起他的脸。
马嘉祺“记住这种感觉,阿程。”
马嘉祺的目光深不见底,里面翻涌着丁程鑫看不懂的、浓稠到化不开的黑暗执念,
马嘉祺“你是我的。从里到外,从名字到呼吸。别再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。”
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丁程鑫的额头,呼吸交融。
马嘉祺 “这里,就是你的全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