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端坐在龙椅上,听着殿下群臣争相弹劾林相的言语。他眉头紧蹙,不时以手扶额,看似苦恼至极,实则内心欣喜若狂。那些话语如同美妙的乐章,正中他的下怀。待众人言罢,皇帝挥挥手让他们退下,唯独留下林相。
他轻叹一声道:“爱卿啊,朕也是无可奈何。”林秩不语。他随即又是一番无奈之语:“你与朕已是亲家,可……众卿言之凿凿,朕也不能寒了他们的心啊!”字字如刀,悄无声息地削去了林相的权力。最后,只给林相留下了一个空有虚名的相位,仿佛是对往昔辉煌的一种嘲弄。
宋钦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考量与温和:“爱卿啊,你的女儿也已及笄了吧?朕听闻,镇国公世子与她年纪相仿,少年才俊,家世显赫。既然如此,不如由朕做主,为他们牵线赐婚,也算是成就一段佳话。不知爱卿意下如何?”他的语气虽淡,却隐含着试探,目光亦随之落在对方的脸上,似要细细捕捉每一丝神情的变化。
镇国公一脉自太祖皇帝开朝以来,如今已是名存实亡。而那镇国公世子陆淮,更是以不服管教闻名京城,堪称纨绔子弟中的佼佼者。林秩心中自然不愿将林昭梦嫁与此人,然而此刻的圣旨并非征询,而是通知——皇帝要借此一步步削弱相府的权势,以实现他口中所谓的“平衡”。林秩心中虽有千般不甘,却也只能无奈应下,眼睁睁看着命运被他人摆布。
宋钦听后龙颜大悦,派人送林秩回府。
相府深深,亭台楼阁间透着几分清冷。林昭梦刚从回廊下转过身来,便见宋娴清正款款向她走来。宋娴清今日着一袭淡青色罗裙,衬得人温婉如玉,可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却带着不容回避的执着。“阿梦,请留步。”宋娴清柔声开口,目光中透着几分探究与困惑,“近日为何总避着我?可是我哪做的不好?烦请明示。”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,纤纤玉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袖口,似乎想从林昭梦的神色里寻出些什么端倪来。
林昭梦面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如惊涛骇浪般翻涌:她今日……竟是主动寻我了……她压下心中起伏,淡然道:“殿下误会了,并非如此。”话至唇边,那声“嫂嫂”却无论如何也唤不出口,只将称呼默默掩去。
正值初春,相府的桃树已然繁花似锦,粉白的花瓣如雨般轻飘而下,纷纷扬扬地落在她们二人肩头。宋娴清抬手,替身旁的人轻轻拂去那一片柔嫩的花瓣。指尖微凉,她刚欲收回手,却被对方猝不及防地攥住。宋娴清一怔,眸光不由自主地抬向对方面容,却在那人澄澈的眼中瞥见自己的倒影。那目光太过炽热,令她心底徒生一抹异样,匆忙间别开视线,耳畔却似乎燃起了一簇火焰——再看时,那人的面色早已绯红,一路蔓延至耳后,如同这满园春色,浓烈得无从掩饰。
林昭梦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林秩那句话:“谁都可以,唯独她不行……”每一个字都如同冰冷的刀刃,在她心间划过。她怔了一瞬,手指微微颤抖,终究还是松开了宋娴清的手。那一刻,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推着她,令她再不敢多留片刻,转身便逃也似的离去,只留下风声在耳边呼啸,以及身后那抹被抛开的身影。
宋娴清怔住了,心中似有某种答案呼之欲出。或许……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真相。哪怕是再迟钝的人,此刻也该明白了,更何况是她?宋娴清心绪微动,暗自思忖:林昭梦,你我不过寥寥数面,竟让你生了这般情愫……你我皆是女子,又有这层关系……这究竟是福还是祸?她的思绪如水中涟漪般缓缓荡开,却难以平复。
作者有话说:
今日剧场《众人眼中的皇帝》
林秩:万恶的资本家
林今安:没有眼力见的
林昭梦:哥,这可不兴说啊
林昭梦:(小声)明明是乱点鸳鸯谱的
宋娴清:(默默地竖起大拇指)+1
宋娴清:明君(应该吧)慈父(曾经)
宋钦:?统统拖下去斩了!等等(看见宋娴清也在)放下……算了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