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阳光暖融,透过晨曦酒庄书房的玻璃窗,在地毯上投下静谧的光斑。空气中浮动着旧书与葡萄酒橡木桶交织的沉静香气。
“迪卢克老爷,这是关于那位新来蒙德的小姐的初步调查……”手下的声音平稳,在宽敞的书房里清晰可闻。
一切看似岁月静好
如果忽略报告的主角正蜷缩在宽大的红木书桌之下。
迪卢克的指尖在报告书边缘无意识地收紧了一瞬。
将她即刻从藏匿处拖出来——这本该是最直接的处理方式。一个不明身份者潜伏于书房桌下,窃听情报,其意图不言而喻。任何多余的犹豫都是不必要的风险。
…然而。
他的视线与桌下那双仰望着他的眼睛短暂交汇。那其中闪烁的…是某种近乎哀求的、湿漉漉的光泽,荒谬地牵动起一丝毫无来由的顾虑。
——若此刻将她暴露于人前,她在此地的立足之地恐怕会顷刻崩塌。一个初至蒙德、举目无亲的异乡人,背负上这样的污名,日后又将如何自处?
这些琐碎且毫无效率的念头,如同滴入静水的墨汁,不受控制地在他思维中弥漫开来,干扰着惯常冷硬的判断逻辑。这异常来得突兀,几乎像是…某种外来的意志被强行植入。
…无稽之谈。
他虽然迅速摒弃了这不合时宜的纷乱思绪,但是没有直接将她揪出来。
手下的汇报声在书房里平稳回荡。就在这时,桌下传来一记细微的磕碰声,紧接着是一缕被强行压制的、轻颤的喘息声。某种柔软的触感若有似无地擦过迪卢克的裤脚,又迅速缩回。
……不知分寸。
他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,膝盖微动,打算用鞋尖警告性地碰一下那个不安分的存在。
而藏在暗处的魅魔却像是受了惊般向后一缩,肩背不经意撞上了桌板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砰。”
汇报应声而断。手下迟疑地抬起头:“老爷?”
迪卢克的指节在桌面上叩击了两下,声响沉而稳,唯独嗓音比平日低哑了几分:“无事。继续。”
他目光未从文件上移开,仿佛刚才的插曲不过是风吹动了窗帘。唯有绷紧的下颌线,泄露了一丝被扰动的静默。
溯棉在阴影里无声地勾起唇角,眼底流转着得逞的微光。
“……那位小姐最后于今日晚间出现在‘天使的馈赠’。”手下的声音平稳地叙述着。
就在话音落下的间隙,那缕温热的气息又一次贴近。这次不再是意外的触碰,而是带着某种缓慢的、故意的意图。如同羽毛最轻微的拂扫,带着惊人的热度,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脚踝,而后以一种令人屏息的节奏,徐徐向上蔓延。
手下的汇报仍在继续,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耳中,却在触及意识时碎成无法拼凑的音节。理智在发出尖锐的警报,却被另一种更原始的感知强行压下。
这感觉如同坠入一场清醒的噩梦,明知是陷阱,却仍被那蛊惑人心的温度缠绕着向下沉沦。
迪卢克的指节无意识收紧,钢笔在指尖发出细微的颤音。他仍维持着端坐的姿势,仿佛无动于衷。
她得寸进尺地贴近,温热的呼吸几乎要烫伤他的皮肤。迪卢克猛地伸出手,掌心抵住她的额头,试图将这份过界的侵袭推开。他眼角染上一抹薄红,眸光在情欲的迷离与冰冷的锐利间剧烈挣扎,最终凝固成一种近乎凶狠的警告。
“安分点。”他压低声线呵斥,嗓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。
她却就势握住他阻拦的手,将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,像只乞怜的猫般轻轻蹭着,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:“老爷…我好饿……”
他试图抽回手,却发现手臂竟有些失力,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那柔软的触感吸走了。
“你明明…”她得寸进尺地低语,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腕间,“…也很喜欢,不是吗?”
这近乎直白的挑衅点燃了导火索。尤其当她另一只不安分的手竟胆大包天地继续向上探索,指尖触碰到绝对禁忌时——
“砰!”
迪卢克猛地甩开她的手,如同被灼伤般骤然起身,椅腿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锐响。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骤降,只剩下羞恼。
“出去!”他看也未看一旁呆若木鸡的手下,从齿缝间挤出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书房门被慌乱地带上,发出轻微的磕碰声。
死寂之中,他转过身,赤色的瞳孔如同淬火的刀锋,牢牢锁死仍跪坐于桌下的女人。
“说。”他声音低沉可怖,每个字都裹着寒冰,“谁指使你来的?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?”
梦境的边缘开始模糊震颤,周围的景象如同水中倒影般晃动消散。溯棉心头一凛——他要醒了。
来不及多想,她无奈地汲取着空气中弥漫的浓烈情绪,那些因她而起的愤怒、被冒犯的羞耻、失控的焦躁,化作最后一丝滋养的能量。
望着眼前那双逐渐恢复清明的赤色瞳孔,自知闯下大祸,催眠着梦中的人,指尖泛起微不可见的涟漪,在那即将彻底清醒的意识深处留下最后的低语:
"对不起,请将这一切都忘了吧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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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人想看班尼特的剧情吗?有人吗?有的话就写没有的话我就emmm思考一下写不写,一点点重要,请在评论区告诉我吧~🥰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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